只有那里——

    那个叫虚无天的地方，那个他从未踏足的地方——

    竟然说，欢迎他回家。

    这是讽刺，还是命运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。

    因为那里，有他要找的答案。

    因为那里，有他要面对的存在。

    因为那里——

    有他最终的宿命。

    零和雪儿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零依旧是那副模样，一身黑衣，死灰色的眼睛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但他的脚步，比平时更慢了一些。

    仿佛在品味这最后的时光。

    雪儿一袭白衣，清冷如雪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，落在林枫身上。

    那双冰冷的眼眸中，此刻竟有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还有一丝——

    难以言喻的……不舍？

    零走到林枫身边，看着他：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林枫转过头，看着他：

    “你体内没有虚无之种。”

    “踏入虚无天，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零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在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但也格外——

    真实。

    “早就该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：

    “从出生那天起，我就知道自己活不长。”

    “楚家养我，是为了让我当狗，当工具，当杀人机器。”

    “我杀过很多人，多到数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有该死的，也有不该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不觉得，自己能活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多活这些天，已经是赚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枫：

    “而且，我想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那个地方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那个虚无的本体，到底有多强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——”

    他咧嘴一笑：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，真的杀了它。”

    林枫看着他，沉默了一息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零的笑容，更深了。

    雪儿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枫。

    那双冰冷的眼眸中，此刻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有担忧。

    有期待。

    也有一丝——

    决然？

    林枫看着她：

    “你也要去？”

    雪儿摇了摇头：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眉头，微微一挑：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雪儿打断他：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让我保护你，不是让我跟你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若你回不来，总得有人，告诉她。”

    林枫沉默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雪儿说的“她”，是月清影。

    那个在百花谷中，以残魂之身，等了他万载的人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雪儿看着他，那双冰冷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光芒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

    信任。

    昊天从怀中，取出一枚玉简。

    那玉简，通体漆黑。

    比林枫见过的任何玉石，都要黑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。

    是如同黑洞般的、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。

    玉简表面，隐隐有光芒流转。

    那光芒，也是黑色的。

    但那种黑，不让人觉得压抑。

    反而有一种——

    神圣的感觉？

    “这是通往虚无天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昊天的声音，变得郑重：

    “也是当年，我从那处上古遗迹中，找到的唯一一件完整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处遗迹，是一位超越化神的存在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曾经进入过虚无天，并且活着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枚玉简，就是他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若有一日，有人能掌控虚无之种，就将这玉简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捏碎它，门就会打开。”

    林枫接过玉简。

    入手冰凉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冰凉。

    是那种能渗透骨髓、能冻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