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的冰凉。

    但那冰凉中，却有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

    虚无的气息。

    与他体内那团黑色的光芒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握紧玉简，感受着那股气息。

    那气息，仿佛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仿佛在说——

    来吧。

    回家吧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昊天：

    “门后，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昊天摇了摇头：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万载来，我从未进去过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敢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守着它，等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足够强，等你掌控虚无之种，等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准备好面对真相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眉头，微微一挑：

    “真相？”

    昊天看着他，目光变得深邃：

    “关于虚无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你体内那个东西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“你是谁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瞳孔，微微收缩！

    他是谁？！

    他是林枫，青阳城林家的养子。

    他是君临天，万古邪帝的转世。

    他还能是谁？！

    昊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。

    他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只是轻声道：

    “进去之后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面，有一个人，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眉头，紧紧皱起：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昊天的目光，变得复杂：

    “虚无的本体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体内的那个，真正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瞳孔，再次收缩！

    真正的主人？！

    他体内的虚无之种，还有主人？！

    那声音，在他心底响起。

    那是虚无之种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再是疯狂和邪异。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：

    “他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确实有主人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你的——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故人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双手，缓缓攥紧。

    故人。

    又是故人。

    月清影是故人。

    昊天是故人。

    葬天是故人。

    现在，连虚无的本体，也是故人。

    他到底有多少故人？！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翻涌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看向昊天：

    “不管他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会去。”

    “都会面对。”

    “都会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冰冷：

    “了结。”

    昊天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——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：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，喝酒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嘴角，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那是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但确实是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看向零：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零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枫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举起那枚漆黑的玉简。

    用力——

    捏碎！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玉简碎裂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一股恐怖的力量，从碎片中涌出！

    那力量，浩瀚如海！

    那力量，深邃如渊！

    那力量——

    是虚无！

    黑色的光芒，从碎片中涌出！

    瞬间将林枫和零笼罩！

    那光芒中，一道门户，缓缓打开！

    门后——

    是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比任何黑夜都要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比任何深渊都要空的黑暗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

    虚无天！

    林枫看着那扇门，看着门后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