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独自向那道血色裂缝走去。

    每一步，都踏在虚空中。

    脚下是无尽的深渊，头顶是翻涌的血云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身后有父母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有昊天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有无数生灵，在盼着他。

    他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也不能停。

    只能——

    向前。

    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爪牙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。

    它们有的形似巨蟒，长达百丈，浑身长满血色的鳞片。

    有的形似飞禽，双翼展开足有五十丈，口中喷吐着腐蚀一切的毒液。

    有的形似人类，却长着三头六臂，手持各种诡异的兵器。

    它们原本在向九界三天深处涌去，肆意屠杀。

    但当林枫靠近时，它们同时停下了。

    无数双血红的眼睛，齐刷刷转向他。

    那目光中，有贪婪。

    有饥渴。

    也有一丝——

    本能的忌惮？

    因为它们从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，感受到了一股让它们心悸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虚无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九界三天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

    它们主人的气息？

    林枫没有看它们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始终落在那道裂缝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有一个存在，正在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
    冰冷，贪婪，如同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
    那些爪牙，开始骚动。

    它们想要扑上来，撕碎这个胆敢靠近的人类。

    但林枫身上散发的气息，让它们犹豫。

    就在它们犹豫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林枫从它们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十步。

    百步。

    那些爪牙，如同被施了定身咒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，走向裂缝。

    走向它们的主人。

    终于——

    林枫在裂缝前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距离那无尽的黑暗，不过百丈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感受到，从那黑暗中涌出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气息，腐朽，血腥，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。

    比他见过的任何存在，都要强大。

    比虚无，比九界三天，比任何主宰——

    都要强大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

    灭世。

    传说中的境界。

    林枫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中，满是血腥与腐朽。

    但他的目光，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他开口了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裂缝深处：

    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那些爪牙，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！

    它们疯狂后退，如同潮水般，向四面八方逃窜！

    因为它们听到了那个声音！

    那是它们主人的笑声！

    黑暗中，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，诡异而阴森。

    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如同亿万亡魂，在同时哀嚎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，沙哑而低沉：

    “万载了，你是第一个，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所谓的主宰，那些所谓的强者——”

    “见到我，要么跪地求饶，要么转身就逃。”

    “从来没有人，敢让我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林枫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黑暗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两道血色的光芒，骤然亮起！

    那是——

    眼睛！

    比太阳还要巨大！

    比鲜血还要猩红！

    那双眼，死死盯着林枫！

    林枫的身体，微微一僵！

    那股压力，太大了！

    大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！

    大到让他几乎要跪下！

    但他咬牙坚持！

    没有跪！

    没有退！

    只是与那双眼，对视！

    那眼中，闪过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“主宰三重，竟然能扛住我的威压？”

    “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