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他万载的心血。如今，一切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林枫轻声说。昊天摇了摇头：“说什么对不起。又不是你毁的。”他笑了笑：“而且，没了就没了。重建就是了。只要人还在，什么都能重来。”

    林枫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去跟父亲说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，从虚空中响起：“不用说了，本座都听到了。”那声音，低沉而悠远，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。虚空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黑色的身影，从缝隙中走出。虚无。

    他看着昊天，看着林枫，看着这一院子的人。那双空洞的眼睛中，此刻竟有一丝温暖。“天穹宗的事，本座知道了。那些材料，本座给你。”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三样东西，从虚空中浮现。

    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，通体漆黑，散发着幽光——虚无天石。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，混沌色，隐隐有光芒流转——混沌铁母。一瓶金色的沙砾，每一粒都如同微缩的太阳——永恒之沙。

    昊天看着那三样东西，愣住了。虚无看着他：“够吗？”昊天回过神来，连连点头：“够，够了。多谢伯父。”

    虚无摆了摆手：“不必谢。你等了他万载，这点东西，不算什么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林枫：“孩子，有空回来看看。你母亲，想你。”林枫点了点头：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虚无的身影，渐渐消散在虚空中。只留下一句话，在院子里回荡：“小子，好好养伤。天穹宗，还等着你重建。”

    昊天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三样材料，久久没有动弹。然后，他笑了。那笑容，有释然，有欣慰，也有——感激。“好，一定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婉儿又做了一桌子菜。昊天坐在桌边，大口大口地吃着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。林震给他倒酒，他一口一杯。喝着喝着，眼睛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伯父，您不知道，这小子当年在神霄峰，跟我打了三天三夜。谁也不服谁。”林震听着，哈哈大笑。林枫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给他倒酒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昊天靠在椅背上，沉沉睡去。脸上，还带着笑容。

    林枫把他扶到屋里，给他盖好被子。然后，他走出屋子，站在院子里。月光如水，洒在他身上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那片星空。虚无天，父亲，母亲。灵渊界，昊天，零。妖神山，青璃，妖皇。还有那些他承诺过的事，那些他必须去做的事。

    月清影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“要走了？”她轻声问。林枫沉默了一息。“再过几天吧。等昊天伤好一些，等……”他顿了顿：“等父亲习惯。”

    月清影靠在他肩膀上，没有说话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。但她的手，是暖的。

    屋里，林震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。他听着院子里的动静，听着那轻轻的说话声。他的眼泪，又流了下来。但他笑了，笑着流泪。走吧，孩子。爹等你。不管多久，都等你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如水。洒在这间破旧的院子里。洒在那棵老槐树上。洒在那三个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