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婉儿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夜。她烙了一摞饼，又炒了几样小菜，用油纸包好，塞进林枫的行囊里。“路上吃，别饿着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有些闷。林枫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但婉儿已经转身回了屋。

    月清影送他到门口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。她站在月光下，一袭白衣，像一朵盛开的莲花。

    “早去早回。”她轻声说。林枫点了点头：“会的。”他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她。月清影还站在那里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发光。林枫忽然走回去，轻轻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等我。”他在她耳边说。月清影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背，很轻，很柔。“嗯，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天还没亮，林枫就出了门。他没有吵醒任何人，背上行囊，轻轻推开院门。院子里，老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厨房的灶台上，还温着粥。他知道，那是婉儿早起做的。

    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走进晨雾里。

    走到城门口时，天刚蒙蒙亮。守城的士兵靠在墙边打盹，没注意到他。林枫走出城门，沿着官道向那片山林走去。走了很远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青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过身，大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传送阵的光芒亮起，将他吞没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已经站在一片熟悉的世界里。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但黑暗中，有一道光芒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那光芒，血红色的。光芒中，站着一个青年。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。那双眼睛，不再是死灰色，而是燃烧着血色的火焰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枫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林枫看着他：“醒了？”零点了点头：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，零忽然笑了。那笑容，不再诡异，不再阴森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林枫看着他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零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过身，向黑暗深处走去。林枫跟在他身后，两人的身影，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远处，有一点光芒在闪烁。那光芒，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