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暗一下。那节奏很慢，但很稳，像一个人在沉睡中呼吸。

    林枫盯着它看了很久。那气息他太熟悉了。和当年那个“噬”一模一样，只是微弱得多。但它确实在长大。每跳一次，就大一点点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确实在长。

    他握紧短剑，往前走了一步。那东西忽然不跳了。停了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林枫也停下来，屏住呼吸。黑暗里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然后，那东西又开始跳了。比之前快了一些。林枫不再犹豫，举起剑，朝它劈下去。

    剑落下的瞬间，那东西猛地炸开。一团黑雾从石壁上涌出来，扑向他的脸。黑雾里有东西在叫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婴儿的哭声。林枫闭上眼睛，手里的剑没停，继续往下劈。

    剑刃劈进石壁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那黑雾在他脸前炸开，散了。哭声也没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石壁上，那块黑石头裂成了两半，从中间断开，掉在地上。不再跳了。

    林枫站在黑暗里，喘着气。四周又安静下来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咚，咚，咚。很慢，很稳。

    他把短剑插回腰间，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很轻，很远，像从地底传来的。那声音在说：“你杀不死我。”林枫站了一会儿，然后继续走。

    爬出裂缝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妖皇和青璃还站在那里，像没动过。看到他出来，青璃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“碎了吗？”妖皇问。林枫点了点头：“碎了。”

    妖皇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叹了口气：“碎了就好。”他转过身，慢慢往回走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“孩子，”他说，“你身上，有它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林枫站在裂缝边，看着妖皇的背影。暮色里，那道背影佝偻了许多。青璃走过来，把短剑接回去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林枫。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她说。林枫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跟在妖皇后面，往回走。身后的裂缝，越来越远。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一股腥味。很淡，但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