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点了点头：“早点回来。”声音很平，像是在说明天记得翻地。林枫没应，转身往山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到山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昊天还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半个馒头。旧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月光照着他，影子拖得很长，一直伸到石桌底下。他挥了挥手。昊天也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林枫转过身，走了。夜风从身后吹来，带着桃花的气味。他走得不快，步子很稳。月亮跟着他，从山门跟到山脚，从山脚跟到官道。走了很远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山门还看得见，十二根石柱立在月光里，青瓦屋顶反着光，“天穹宗”三个字金灿灿的。桃树在风里摇，花瓣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他转回头，继续走。天亮的时候，能到青阳城。灶台上还有馒头，是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