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三个孩子坐在树下，靠着树干，闭着眼，像三只晒太阳的猫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嘴角动了动，想笑又没笑出来，掀帘子进去了。灶台上的火还没灭，水壶咕嘟咕嘟地响。他没去管，躺回床上，闭上眼。烟还没灭，火星一明一暗的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
    院子里很静。偶尔有几声鸟叫，从远处传来，脆生生的，又远又近。风停了，桃花的气味也淡了，只有阳光还在，暖暖的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靠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林枫闭着眼，想起很多事。想起第一次离开青阳城去迷雾沼泽，婉儿塞给他的护身符，针脚歪歪扭扭的，平安两个字写得像鬼画符。想起从灵渊界回来，她在城门口等他，头发被风吹乱了，眼眶红红的，但笑着。想起月清影从青莲里走出来，眼泪还没干，就笑了。想起她第一次来西院，婉儿局促地给她倒茶，她喝了一口，说好喝。想起她们一起煎药，一起种花，一起坐在树下等他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阳光还在，树影还在，身边的人还在。月清影靠在他肩上，呼吸很轻很匀，像是睡着了。婉儿靠着树干，手里还攥着一根没择完的菜，也睡着了。鸡不叫了，风不吹了，连鸟都歇了。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，只有阳光，一寸一寸地移。

    林枫没动，闭上眼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像小时候。那时候他还小，婉儿也还小。夏天午后，两人躺在树下乘凉，林震坐在门口抽烟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蝉在树上叫，叫得人昏昏欲睡。他以为自己忘了，其实都记得。那些日子，那些声音，那些气味，都在。只是藏起来了，等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打开门，它们就出来了。什么都没变。老槐树还在，门还开着，灶台上的馒头还是热的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听着她们的呼吸。很轻，很匀，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