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，大锅还是那口大锅，灶膛里的火刚灭，灰还是热的。灶台上扣着一个碗，白瓷碗，干干净净的。掀开，碗底下压着一个馒头，白胖胖的，还冒着细细的热气。旁边放着一碟咸菜，切得细细的，拌了香油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咬了一口。软的，热的，麦子的香味在嘴里化开。咸菜脆脆的，香油的味道在舌尖上转了一圈，咽下去了，还在。他站在山门口，一边吃馒头一边看太阳升起来。阳光从山那边照过来，把十二根石柱照成金黄色，影子投在地上，一根一根，整整齐齐的。照在“天穹宗”三个字上，金灿灿的，亮得晃眼。照在昊天身上，他还在抄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动一动的。照在零身上，他还在码石头，影子短短的，蹲在地上，像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馒头吃完了。林枫把手指上的碎屑舔干净，拍了拍手，往石桌那边走。昊天给他倒了杯茶，茶是早上泡的，凉了，但解渴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在石凳上坐下。三个人坐着，看太阳升起来。谁也不说话，但谁也不觉得闷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和昨天一样，和明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