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很深的里面，在光柱的尽头，在风来的地方，有什么东西。不是活的，也不是死的，就是在那里，等着，等了一万年，等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水停了，不冒泡了，也不翻浪了。湖面平平的，黑沉沉的，像一面镜子，照着天上的那个洞。碑倒了，字碎了，金粉飘在水面上，一闪一闪的，像碎了的星星。墨七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“谷主说，开了之后，该来的就会来。是什么，她也不知道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林枫，“但她说，也许只有你，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枫看着那个洞，看着那团光，看着那团黑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风小了，光也暗了，天上那个洞还在，但没有再扩大。湖水又涨了一点，漫过碑的残骸，漫过那些碎字，漫过那四颗还在发光的石头。光在水底下亮着，暗红暗红的，像沉在水底的灯。墨七说走吧，该回去了。林枫没动，站在那里，看着水一点点漫上来，把那四颗石头一颗一颗地淹没。“安”字最后没的，歪歪扭扭的字在水底下扭了一下，没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跟着墨七往回走。走了很远，回头看，那个洞还在，光还在，水底下的灯还亮着。他转回头，继续走。风从后面吹过来，涩涩的，苦苦的，吹得他衣角翻起来。他走得很快，步子很大，不想停。天快黑了，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