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90章 联合举报信的震慑效应  权力漩涡中的正义玫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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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送过来,用一支极细的笔在纸面上留下了一道很轻的划痕。她没有回复,也没有试图去确认是谁写了它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四日,周一,杭慧收到了省妇联的回函。回函很短,只有半页纸,内容是“感谢来函。正在核实相关情况。后续进展将适时反馈”。盖章是红色的,日期是上周末。她把回函折好,放进那只黑箱子里,和之前收到的所有文件放在一起。她关上箱盖,拧好锁扣,把它放回桌下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五日,周二,杭慧在走廊里遇到了规划局的一个工作人员,对方放慢脚步,侧身看了她一眼,像正在用那道短暂的视线确认她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。她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像是正在估量某段尚未被完全测量的距离。杭慧没有停步,但她看到了那一眼。那一眼已经足够确认那些字句已经开始在走廊里移动了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六日,周三,周晓楠在B区坐进副驾驶座后,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先确认车窗已经关好,然后开口,声音比以前轻了一些。“规划局那边的风气开始变了。有人在走廊里说话的时候声音变低了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声音会被谁听到,而不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被听到了。有人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,把一些本来放在抽屉里的东西收进了更深的夹层里。那封信开始起作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知道有人写了信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知道内容。但他们知道有一封信已经出去了。”周晓楠转过头,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停车场,“我能感觉到那些人开始重新整理他们曾经在走廊里放置过的东西。他们开始重新拧紧那些已经被拧过太多次的螺丝。那封信用了两周,就已经在改变他们摆放物品的方式了。现在走廊里已经没有人在你身后站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没有,只是他们学会了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六月二十七日,周四,杭慧在走廊里遇到了张姓女人。她那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风衣,和以前不同,没有翻领,衣摆的边缘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。她们在距离大约两米的地方交错而过,中间没有多余的空气。张姓女人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侧身,只是在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话:“你今天开始会收到一些你以前没有遇到过的东西。”她的声音没有变化,像是正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过多次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什么样的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不是信。是一些人开始退出的迹象。她们在离开之前会留下痕迹——抽屉里少了一本笔记,桌面上多了一道被清空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六月二十八日,周五,杭慧在办公室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只有一张折好的纸,写着四个字:“我要离开。”没有名字,没有部门,没有日期。她把这封信放进了那只黑箱子最底层的隔层里,像是正在为一段她已经走过多次的通道预留一个入口。她知道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信封到达,那些正在离开的人也需要有人确认她们确实已经走过了那道门。她没有去追查是谁写的,也没有试图确认那个字迹是否匹配任何一份已有的陈述。

    七月一日,周一,杭慧在安全屋门口又发现了一个信封。这一次的纸页比上次更薄一些,像是正在用更少的材料来传递更多的内容。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开始有人在走廊里收回他们说过的话了。不是撤回,是重新解释。”她读完,放进了那个已经装了不少文件的隔层里,没有标注日期,没有编号。

    七月二日,周二,市纪委信访室来了一通电话,说那份联合举报信已被转入正式核查流程。对方没有说具体是哪个部门在查,也没有说查什么内容。杭慧只回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在挂断之后再把它添加到任何记录里。她只是确认它确实已经到达了它的位置,然后继续向前移动。

    七月三日,周三,杭慧在B区见了周晓楠。这一次,周晓楠没有先问她是否收到了新的陈述,而是先说:“有人在走廊里问过我,是不是我写的。”她说话的语气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他信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他不需要信。他只需要知道我已经被问过了。”

    七月五日,周五,杭慧在安全屋门口发现了一个新的信封。边缘微微翘起,像是已经被风吹过一段时间了。她打开,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只有一行字:“她们已经开始改口了。走廊里的人换了一种说法,像是在同一道门的另一侧重新拧紧了那扇门的把手。”她读完后把信收进文件袋,没有做任何标记。那些字已经不需要被分类,它们只是在确认那条走廊仍然有人正在走过。

    七月八日,周一,杭慧在办公室里听到了一个消息——有人在干部会上提到了一句她从未预想会以正式形式出现的话:“最近有人提交了一份材料,反映了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。组织上已经注意到了。”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,正坐在会议室第二排靠边的位置,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,笔尖停在纸面上,没有移动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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