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雾躺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拿起来，打开QQ。

    雾都孤儿：今天做了什么？

    对面秒回。

    白夜：上午去治眼睛，中午和给我治眼睛的医生一起吃饭。你呢？忙完了？还在英国？接下来要不要休息？

    雾都孤儿：吃的什么？

    白夜：哟，今天这么关心我，真的忙完了？

    白夜：川菜，夫妻肺片、水煮鱼、辣子鸡、蹄花汤，还有清炒芥兰。那家我常去的，好吃。都好久没问我这些了。

    白晓宇犹豫了下，加了一句：有机会带你去吃。

    不想听他的拒绝，马上接着发下一条。

    白夜：今天还喝医生给我熬的药，长的巨难看，黑乎乎的，跟坩埚里熬出来的一样，居然是甜的。

    白夜：喝完眼睛舒服了一整天，像刚滴完眼药水的时候，一直持续到现在。

    又报备了一句。

    白夜：明天还要去。

    许雾把手机扣脸上。

    黑乎乎的，甜的。

    夫妻肺片。

    上午治疗，中午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拒绝面对现实。

    他照着她审美长得，她就说，怎么不陌生。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灵魂和脸合二为一的时候，当然让她有熟悉感。

    她用枕头把自己的脸捂得更严实了。

    随便吧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。

    毁灭吧。

    性趣一样，她能怎么办？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白夜：对了，我最近在想，眼睛治好后，不想再回去之前的公司了。

    白夜：不只是因为眼睛，我不喜欢那种工作环境。

    白夜：我想和朋友一起做个小生意。密室逃脱，剧本杀，做成爱伦·坡主题。我觉得挺有意思，你觉得怎么样？

    雾都孤儿：你喜欢就好。人活着，最重要的是开心嘛。

    雾都孤儿：也不用非得爱伦·坡，其他主题，也不错。你可以考虑考虑。

    白夜：你玩过吗？

    白夜：肯定没玩过，就知道到处跑，哪有时间。

    白晓宇想见面的心，又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白夜：其实挺好玩，你哪天回国，可以来玩。

    白夜：当然，我得先把店开起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情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无性别的爱。甚至会觉得他……恶心。

    明明爱……要勇敢说出来。不然，他怎么会这样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他……还是想再试试。

    白夜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。

    白夜：你喜欢什么主题，我做一个给你。

    他在说雾都，也在说她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了！

    凭什么让她知道？！

    没拉窗帘的落地窗，将海城的夜色全都照进了屋里。

    海城的夜晚和伦敦不一样，没有雾，也没有那种被规训后的安静。开着的窗，还能听见很远的鸣笛声，模模糊糊地飘上来。

    而她在烦：人类为什么要发明网络聊天这种东西？

    白夜：怎么不说话？

    白夜：要出门？

    白夜：好吧。你去忙吧，我睡了。

    许雾侧过脸，露出一只眼睛，看完最后几条消息，重新把自己埋起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肯定没睡，在等她回。

    烦死了。

    去TM的soulte。

    他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？

    她能把他掰直吗？

    掰直了，她要烦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