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决定去给自己找点乐子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是给那些精力旺盛的新人找点小麻烦。

    她抱着那瓶刚开封的威士忌，赤着脚，银色的长发在地板上拖曳出无声的轨迹。酒精让她体内的某种开关彻底松开，那个被压抑在名为“林”的无趣皮囊之下的、真正的“莉莉娅”，正懒洋洋地舒展着筋骨。

    她想到了那个金色头发的小英雄。

    那个明明怕得要死，却还是会挺身而出，像只炸毛小猫一样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家伙。

    很有趣。

    兜兜转转，她凭着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点倔强味道的气息，来到了顶层的旧休息室。

    门没锁。

    当她抱着酒瓶、身形几乎融入黑暗中走进去时，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背对着她，孤零零地坐在落地窗前。肩膀的线条瘦弱而单薄，在巨大的城市夜景剪影下，显得形单影只。

    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，自己的身后，已经站了一个“幽魂”。

    “果然不在吗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女孩儿，夏晚晴，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。声音很轻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刚刚哭过。

    莉莉娅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“是在找我吗？”

    带着微醺酒意的声音，如同最醇厚的丝绒，在夏晚晴的耳后响起。

    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
    她缓缓地，缓慢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那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在昏暗中流淌着月光，那双深邃的紫色竖瞳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。空气中，纯麦威士忌的辛辣与雪松的冷香交织在一起，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
    是她。

    那个夺走她初吻，又像梦一样消失的神秘女人。

    夏晚晴的脸颊“轰”的一下，热得快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她先是抑制不住地欣喜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；紧接着，一股莫名的窘迫感涌上心头，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！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，视线慌乱地四处乱瞟，就是不敢与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对视。

    莉莉娅低笑出声，喉咙里的共鸣让夏晚晴的耳朵一阵发麻。

    她走到夏晚晴旁边，随意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，修长的双腿交叠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猎豹。

    “路过？”莉莉娅晃了晃手中的酒瓶，“我可不记得这里是新人下班后的观光路线呐。说吧，又被哪个不长眼的上司骂了？”

    夏晚晴的肩膀垮了下来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一个微弱的音节，承认了自己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我该怎么称呼您？”夏晚晴抬起头，鼓起勇气问道。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。

    莉莉娅喝了一口酒，任由辛辣的液体在口腔里打了个转。

    “莉莉。”她吐出两个字，像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化名。

    “莉莉……”夏晚晴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，感觉舌尖都泛起一丝甜意。她看着莉莉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侧脸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，“莉莉，你怎么看待……一个叫林的人？”

    莉莉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“林？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“听上去就是个无趣又讨人厌的名字吧。怎么，她就是那个骂你的上司？”

    夏晚晴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其实也没那么差劲。”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虽然总是冷着脸，说话也很难听，还很懒……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莉莉都感觉有些无语了。

    这小家伙，脑子是什么构造？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，就忘了疼了？

    她不想再讨论那个无聊的自己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，然后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“小英雄，”莉莉的目光落在夏晚晴那双清澈又迷茫的金色眼眸上，“你为什么想当英雄？”

    夏晚晴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她被问过无数次。在沃特公司的面试上，在新人培训的自我介绍里。每一次，她都回答得慷慨激昂——为了正义，为了守护这座城市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面对着莉莉，那些标准答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莉莉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妹妹。”夏晚晴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几年前，她遇到了一次事故，双腿……残疾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事的那天，她躺在废墟里，等了很久很久，也没有等到一个英雄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，她躺在病床上，每天陪着我一起看英雄的新闻，收集各种英雄的周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