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无法磨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现在，她终于醒了，摆脱了过去的枷锁，可那个女人的气息，却偏偏出现在这里，出现在一个如此弱小、不堪一击的躯壳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定是故意的，是那个女人故意的！故意让她在苏醒的第一刻，就感受到这份屈辱，故意羞辱她！

    

    绝不原谅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会让你品味到，生不如死的痛苦。”夏浅走到窗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如同蚂蚁般忙碌的人群，眼底的纯黑里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，“来报复我曾经被你奴役、被你驱使的所有仇恨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台上，一只灰褐色的麻雀正歪着脑袋，啄食着不知从哪里落下的碎屑，懵懂而无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夏浅缓缓伸出食指，指尖凝聚出一滴透明的结晶，结晶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，带着致命的恶意。她轻轻将结晶滴在麻雀的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麻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，甚至没有丝毫挣扎，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，羽毛疯狂脱落，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，皮肤不断裂开，无数只细小的、浑浊的眼睛，从裂开的血肉里挤出来，密密麻麻，令人毛骨悚然。不过片刻，一只不到巴掌大的小麻雀，就变成了一团扭曲、诡异、不可名状的怪物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夏浅松开手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团长满眼睛的肉块张开薄薄的肉翼，发出刺耳的嘶鸣，扑腾着翅膀，飞出窗户，钻入城市的钢铁森林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接下来，”夏浅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昏暗的病房，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，“就让我的爪牙，遍布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直到，足够杀死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和那群伪善的英雄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