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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把退烧药包找出来,撕开,倒进掌心,然后在茶壶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“吃了,请假的事情我处理好了。”
夏晚晴接过药片,没说谢谢,把药塞进嘴里,用水送下去,再把杯子放回去,往里蜷起来,用外套盖住腿。
虽然林很想就这么回家,但是也不能将病人一个人丢在家里。
橱柜里有几包泡面,打折时囤的那种,包装上印着“买五送一”;旁边是两个速食罐头,其中一个侧面有个明显的凹陷,像是曾被什么重物砸过。林把那个捏了捏,没说话,走去开小冰箱。
冰箱里排着三盒速食丸子,两盒保质期剩不了几天的嫩豆腐,还有最里面一个被压在角落里的罐头,标签泛黄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林把它拿出来,翻过来对着灯看了眼生产日期。
“4396年的罐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我大六岁。”
她把那个罐头放回去,关上冰箱,转过身。
林没再说话,又出去买了蔬菜,搬上灶台,洗手,开始择菜。米是在夏晚晴橱柜里找到的,还剩半袋,日期没问题,凑合够用。
夏晚晴就那么侧躺着,半睁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看着那边。
林已经脱下了外套,卷起白衬衫的袖口,把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拢到脑后,几缕短碎的发丝滑落到耳边,露出一截干净的颈线。不是很长的发,但这样扎起来,显出一种日常状态里从没有过的利落。她洗菜、切菜的动作不快,但也不拖沓,菜叶切得细碎,在板上铺开一片,像在做什么精细的工作似的认真。
锅里起了热气,菜叶入水发出清脆的声音,白粥的香味慢慢在屋子里散开。
夏晚晴把外套往脸上拉了拉,闭上眼睛。
一只手放在她肩头,力道不重,但够将她从混沌里捞出来。
“坐起来。”
她睁开眼,床头柜上多了一个陶瓷碗,白粥冒着热气。林把她扶起来,右臂从她背后穿过,在她腰后塞了两个枕头,让她靠稳。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
近到夏晚晴能闻见林身上那股气味——廉价洗衣粉的底色打底,还有一点极淡的、比薄荷更冷些的气息,说不准是什么,在这个距离下却变得很清晰。
林端起碗,挖了一勺粥,低头吹了几下,举到她嘴边。
“啊。”
语气平平的,像在喂什么不省事的小动物。
夏晚晴略微僵了一下,但发烧的人没有多余的脾气,乖乖张了嘴。粥还有点热,她舌尖碰到勺沿的时候吃了一小口烫,喉咙里轻轻吸了口气。
林没有什么表情变化,下一勺吹的时间更久了些。没有说“你忍一下”,也没有说“烫吗”,就是安静地把那勺在空气里举着,一下一下地吹,觉得差不多了,才递过来。
粥里有切得极细的青菜叶,几乎化在米汤里,咸淡刚好。
一碗下去,胃里暖起来,脑子跟着清醒了一点点。
林把空碗放回床头柜,站起来去收拾餐具。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,开口:
“你一会儿呢?”
“自己再做点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
夏晚晴顿了一下,声音像是蚂蚁,“是今晚。”
林放碗的手停了一秒,继续放下去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陪着你。我那边没人,一个人住。”
夏晚晴没说话了。
林收拾完,靠在水池边擦手,侧过脸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里就你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?”
“上高中就住这儿了,”夏晚晴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“毕业后进了沃特,附近没有更便宜的,就没动地方。”
林把毛巾搭回去,走到桌边坐下,翻了翻书桌上的一本书,看了两页封面,放回去,没什么特别的评价。
过了一会儿——
“家里人呢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平,不带温度,像是随口一问,问完可以不在意答案。
“不在这个城市。”夏晚晴说。
妹妹出事后,父母的关系就越来越差。
父母离婚后,她判给了父亲,妹妹归了母亲。父亲后来有了新的家庭,她搬进去住了几个月,客厅沙发上的小孩叫她“晴晴姐姐”,让她说不出哪里不对,但就是喘不上气。后来找了个离高中近的旧房子,说要方便读书,就搬了出来。学费和生活费是父亲出,妹妹的医药费他也付过一部分,剩下的大头压在母亲那里。沃特旗下医院的水平是真顶级,费用也是真的顶级,顶级到她光看账单就能感到窒息。
母亲,她很久没见了。甚至不太清楚她现在在哪座城市。
“你是不是有个妹妹?”
林的声音将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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