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玖选的地方有些出乎林的意料，是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清吧。，林觉得有些意外，她还觉得白玖会选那种靠海临江的高端餐厅。

    不过林很少来这种地方，在她的刻板印象里，酒吧等于震耳欲聋的DJ，还有一群“好女人”在晚上通宵蹦迪。

    但这里不同，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，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个卡座，低声交谈，气氛安静而慵懒。

    林很喜欢这种感觉，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拿起那本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菜单，目光习惯性地在价格最低的那几栏来回扫视，手指在“经典薯条”和“盐焗花生”之间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“前辈请尽情点，我来请客。”白玖双手托着下巴，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咪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“就算您喝醉了，我也会负责把您安全送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她今天换下了一身干练的战斗服，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及膝长裙，银色的长发也松松地挽起，看起来成熟温柔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林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最终还是只点了一份炸鸡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扫过菜单，在看到“浇汁豆腐”这道菜时，手指莫名其妙地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种奇怪的冲动在心底浮现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吃豆腐吗？”

    问完之后，林自己都愣了一下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白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，随即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辨的情绪，快得让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林没再多想，又加了那道菜，顺便点了几样小零食。

    等待上菜的时间里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。

    主要是白玖一直在不知疲倦地说话，从新来的学员有多么难带，到训练设施的优劣，再到公司食堂的饭菜。

    而林，则像个没有感情的应答机器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用“嗯”“哦”“是吗”来回应，她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，跟白玖也算不上熟。

    过了没多久，酒先上来了。

    白玖点的是一杯名为“星空”的鸡尾酒，蓝紫色的液体在杯中层层递进，点缀着可食用的银粉，如同将整片夜空都装了进去。

    林点的则是一杯看起来就十分诡异的酒。

    几种颜色混乱地搅合在一起，紫色，橙色，绿色，像一锅失败的化学药剂，酒液里甚至还有着奇怪的螺旋状花纹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白玖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恶魔果实。”林回答，她纯粹是因为觉得这名字有点意思才点的，“尝尝什么味道。”

    她喝了一口，五官立刻皱成一团，味道一言难尽，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药味，不是很好喝。

    白玖优雅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酒，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。

    林看着她杯子里那梦幻的蓝色，忽然有点好奇那是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她们点的食物也上来了，炸鸡的香气和豆腐的热辣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酒精味。

    白玖很自然地拿起勺子，先舀了一勺豆腐，但只吃了一口，她就放下了勺子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盘菜，久久没有再动。

    “不好吃吗？”林啃着鸡翅，含糊地问。

    白玖摇了摇头，然后又点了点头，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开心，又有些莫名的感伤。

    “不，很好吃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没想到您会知道我喜欢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诚实地回答，“就是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，白玖眼中的那点感伤瞬间被一种近乎雀跃的喜悦所取代，她重新拿起勺子，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吃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，在白玖坚持不懈的劝酒和灌酒下，林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醉意。

    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，脸颊也开始发烫，看东西都带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。

    她看着对面那个巧笑嫣然的女人，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。

    白玖的酒量似乎很好，喝了这么多杯，脸色依旧如常，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亮，嘴角那得逞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。

    林眼神迷离，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她靠在柔软的沙发上，轻轻喘着气，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走到林身边坐下，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，得偿所愿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您好像喝醉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好像有点。”林顺势靠在白玖的身上，声音因为醉意而变得沙哑低沉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白玖的耳膜，“你说了要送我回去的，得好好负责才行。”

    她的呼吸喷在白玖的脖颈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
    “而且要一直送进房里，送到卧室才行。”林抬起手，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白玖的下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