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虽然她确实有一个女儿，但不代表她想当这么多人的妈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拿起筷子，刚准备自己先吃，卧室门口就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夏浅扶着门框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身上穿着林随手找出来的旧衬衫。衬衫对她而言太宽大，衣摆几乎垂到膝盖，小腿苍白纤细，像两根一折就断的白瓷枝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依旧很差，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。眼下有一圈浅浅的青黑，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高烧里醒来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人类少女应有的颜色。

    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有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客厅，视线最后落在餐桌旁的林身上。

    “林前辈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林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醒了就过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夏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。

    她试着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膝盖微微一软，整个人差点向前栽倒。

    林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筷子，起身走过去，在她摔倒之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少女的身体轻得惊人。

    比昨天夜里抱回来的时候还要轻。

    林扶着她慢慢走到餐桌旁，让她坐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路边捡的。”

    林把一碗饭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夏浅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吃。”林打断了她的发呆，“饭快凉了。”

    夏浅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她的手抖得很厉害，夹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米饭送进嘴里。筷尖碰到碗壁，发出细小的“哒哒”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林看了她几秒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夏浅的碗，舀了一小勺饭和汤，递到少女嘴边。

    夏浅怔住了。

    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可以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自己把饭洒一桌子。”林面无表情，“我不想再擦桌子。”

    夏浅的脸一点点红了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，还是乖乖张开嘴，含住了勺子。

    米饭很软，味噌汤带着淡淡的咸味，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本该让胃部舒服一些。可夏浅刚咽下一口，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像是在忍耐什么，手指攥紧了衬衫下摆。

    林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“难吃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夏浅急忙摇头，“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表情不像。”

    夏浅垂下眼睫，小声说：“我现在……好像不太能尝出味道。”

    林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她想起邪神寄宿后的某些后遗症。

    身体机能紊乱，感官钝化，味觉消失，体温异常，精神污染残留，偶尔还会伴随不明原因的器官衰竭倾向。

    简单来说，就是比普通病人还麻烦。

    林沉默地看着勺子里的饭。

    难怪吃得像在吞药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想吃的吗？”

    夏浅抬起头，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林说：“能尝出味道的东西。或者至少不会让你难受的。”

    夏浅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点很微弱的光，小声说：“冰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夏浅立刻低下头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任性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林毫不客气，“大中午刚起床就吃冰棍，你是想把自己送进急诊吗？”

    夏浅缩了缩肩膀。

    林刚想继续教育她，话到嘴边，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严格意义上来说，夏浅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按照普通病人计算。

    她体内寄宿着一个古老邪神，身体被不明力量改造过，邪神也不需要去吃饭吧。

    可从表面看，她又虚弱得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。

    林思考了三秒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，交给玄学。

    反正一根冰棍也吃不死人。

    大概。

    “冰箱里有半根。”

    夏浅愣住：“半根？”

    “草莓味太甜，咬了一口就扔冷冻层了。”林站起身，打开冰箱，从冷冻格里拿出一根被保鲜袋随意包着的草莓冰棍，“你要是不嫌弃。”

    夏浅看着那根形状不太完整的冰棍，眼睛却亮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