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弃。”

    林把冰棍递给她。

    夏浅双手接过，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重新坐下，继续吃自己的饭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夏浅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林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林抬眼。

    夏浅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棍，声音很轻：“昨天发生了那种事。你早上把我带回来，可你什么都没有问。也没有表现得很惊讶。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“你明明应该知道，我已经不是正常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林前辈不是普通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你所见。”林语气平淡，“一个普通社畜。月薪不高，存款不多，梦想是准点下班和退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看了她一眼，忽然说：“出门前先洗澡。”

    夏浅茫然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还有山里的泥味。”林拧开水龙头洗碗，“我昨天也没洗，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夏浅撑着桌沿想站起来，却因为腿软差点再次跌倒。

    林回头看见这一幕，眉心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样子，让她自己进浴室，大概率会摔死在里面。

    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，语气自然地说道：“一会儿和我一起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夏浅的脸在一秒钟内红透了。

    “一、一起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你自己洗？”林反问，“你能站稳吗？”

    夏浅低头看着自己的腿，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浴室里水汽弥漫。

    林家的浴室并不大，曾经咬牙换过一个勉强能泡澡的浴缸。浴缸还算宽敞，但林的身高偏高，还要在加上一个人的话，就显得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夏浅坐在温水里，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，只露出半张脸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她的脸红得像快要熟透，视线飘忽，不敢往林的方向看。

    林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烫？”

    夏浅把下巴埋进水里，声音含含糊糊：“不、不烫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水汽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林信了。

    她本来想一起泡一会儿，但浴缸确实挤。夏浅虽然瘦小，可两个人待在里面还是活动不开。林很快失去耐心，干脆从浴缸里出来，拿过小凳子坐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

    “给你洗头。”

    夏浅僵硬地点点头，慢吞吞转过身。

    林挤了一点洗发水，在掌心搓出泡沫，然后按在夏浅湿漉漉的头发上。

    少女的头发很软，发量不多，带着长期病弱之人的干枯感。林的动作算不上温柔，却意外地没有弄疼她。指腹按过头皮时，夏浅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水汽里，洗发水的淡香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夏浅低垂着眼睛，望着水面上晃动的泡沫。

    下意识看了正在给自己洗头的林。

    一点也不淑女，换句话说。

    中门大开。

    夏浅顿时血气上涌，一滴温热的液体从她鼻尖落进浴缸。

    水面晕开一点淡红。

    林的动作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夏浅低头一看，顿时慌了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！这是病的缘故！”

    林抽了张纸递给她。

    夏浅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，脸红得几乎要冒烟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也经常这样，真的，只是身体太虚弱，跟别的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说有别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林看着她紧张到快把自己憋死的样子，语气平静：“仰头。别把血滴浴缸里，我不想重新刷。”

    夏浅乖乖仰起头。

    林按住她的额头，帮她擦干净鼻血，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脸色。

    好像确实只是普通的虚弱性出血。

    至少暂时没有出现什么黑雾、羽毛、诡异纹路之类的现象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今天不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