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攒了十几年的期待，孤注一掷的豪赌，在这一刻，即将抵达终点。

    然而，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，预想中的光芒与声效，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酒店客房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、略显紊乱的呼吸声，在温暖的灯光下回响。

    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林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，身体微微僵住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手腕上那个黑绿配色的手环，冰冷如初，没有任何能量响应。正中间凹槽里的那枚白色结晶，也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，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光晕。

    ……果然不行么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份预料之中的结果，让她紧绷的羞耻感，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尴尬所取代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真木千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缓缓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林近在咫尺的、那张同样写着几分无奈和尴尬的脸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视线下移，落在了那个依旧朴实无华的手环上。

    它静静地扣在林纤细的手腕上，像一件最普通的装饰品，与“变身器”这个充满幻想色彩的词汇，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失败了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，从头顶浇下，瞬间熄灭了真木眼底所有燃烧的期待。

    她那双明亮有神的漂亮眼睛，在刹那间黯淡下去，像是被狂风吹熄的烛火。脸颊上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泛起的红晕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苍白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慌乱。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她在实验里明明已经成功了无数次，验证过这种无色结晶，可以完美地规避能力者的限制，让普通人也能完成变身。每一个数据，每一个环节，她都反复推演过，绝不可能出错。

    林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底的尴尬慢慢沉淀，化为一丝柔软的无奈。她直起身，从那个亲密的姿态中抽离出来，平静地举起手腕，打量着那个手环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没什么用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这句平静的陈述，像一记重锤，彻底击溃了真木紧绷的神经。

    “莉……莉莉……”她猛地抓住林的手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腕骨。她的声音在颤抖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，“可能是我有一些地方还没有调整好，所以并没有起作用，但我之前明明已经成功了，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，试图挽回这灾难般的局面。

    “对…对不起！请你相信我，在你的生日之前，我一定会把它做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林大概猜到了失败的原因。

    这件变身器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，它为“普通人”量身打造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，自己，根本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真木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吞噬。

    她耗费了十几年的人生，燃烧了自己所有的才华与精力，只为兑现和莉莉的这个约定。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到了，就能填补那些年缺席的遗憾，就能让莉莉重新看到自己，就能让她们之间，回到最初的亲密无间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这唯一的、维系着她所有希望的稻草，断了。

    她所有的努力，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。

    她害怕看到莉莉失望的眼神，更害怕莉莉会因此……再次从她身边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，”林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，试图安抚她，“不过你冷静一些，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也没有关系。我已经……不怎么想当英雄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本是出于安慰，却像另一把尖刀，更深地刺进了真木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但……但是，”真木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她死死攥着林的手，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，“如果没有实现约定的话，我们另一个约定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做不到的话，那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结婚，说好了，在那之后，我们就要在一起……一直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轻，带着绝望的哀求。

    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一直戴在身上的，款式简单到有些寒酸的银色戒指。这是年少时，林随手送给她的信物。这么多年，她从未摘下。

    那是她所有疯狂执念的起点，也是她所有研究的最终归宿。

    英雄变身，然后，结婚。

    这是她为她们的未来，规划好的、不容有失的蓝图。

    “另一个？结婚？”

    林脸上的表情，彻底茫然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真木手里那枚戒指，又看看对方那张写满了悲伤和固执的脸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她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