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Милаямоя,

    我亲爱的姑娘

    Солнышколесное,

    你是森林中的暖阳

    Где, вкакихкраях

    将要在某一个地方

    Встретишьсясомною.

    让我再次遇上”

    “科利亚。”

    还没有等娜杰日达反应过来，面前的人已经自报名姓，就和她刚出现时那般令人惊讶。也是对方说话的一瞬间，她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女孩。

    但她却用着男性的名字。

    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那时，娜杰日达还在十字架前做着祷告，等待着她将要引领的灵魂从虚无中苏醒。在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后，她铺平裙子的褶皱，转过身去——

    “咦！”

    她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神子啊，那个人是怎么做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人的身后的？

    这并不能怪娜杰日达大惊小怪。那人眼下的部分包裹在围巾厚实的阴影之下，西伯利亚苔原般的短发没有为前额提供任何发丝遮盖，方形瞳孔外围的虹膜里闪烁着雪白色的残影，这双捕食者的、极富侵略性的眼睛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视线焦点。目光交汇的一瞬间，娜佳顿感撒旦化作的蛇攀上了后脊，随时准备着将她拆吞入腹。

    那种冷不同于北国的风雪，这让娜佳不禁联想到了秋日里荒芜的农田下的地窖，扑面而来的是铁锈与作物的霉味。

    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再次注视那双眼睛，却是纯黑的虹膜，浑圆的瞳孔，一切正常，就好像她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一样。娜杰日达还是一时缓不过神来，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做出回应。

    “啊，嗯……叫我娜佳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稍稍挪开了视线，哪怕她知道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更有礼貌。“是这样的，科利亚，我需要告诉你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在她略带颤抖地向科利亚宣布其死讯、往后的安排等等时，科利亚什么都没有说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，只是静静地倾听着，好像她只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，那一切的噩耗都发生在一个与她素不相识的人身上。她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娜佳的眼睛，就好像那颗玻璃珠里包裹着什么宝藏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听完了娜杰日达的叙述，科利亚点点头，随后将松动的围巾又向上提了提。她向十字架的方向迈了几步，转头看向娜杰日达：“娜佳，你的祷告做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暂时不需要再做祷告了。如果你对于赎罪感到迷茫的话，也可以试着向神子祷告，神子会向你启示的。”

    科利亚转过头去，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灼热的视线感消失，娜佳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。也是趁着这个沉默的空隙，她才有机会好好看看眼前这个迷失的灵魂。

    短发，厚围巾，无袖内搭，工装裤，运动鞋，光洁的臂膀上隐隐可见肌肉流畅的线条。娜杰日达小心翼翼地用手在空中划了划，和强烈的压迫感形成巨大反差的是，科利亚的头顶差不多只到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娜佳勾勾嘴角。

    科利亚的视线穿透了十字架，看上去并没有做祷告的打算。就在娜杰日达打算上前向她示范该如何进行祷告时，她伸手探向工装裤的一个口袋，拈出一个细长的物体——一把刻刀。

    “娜佳。”科利亚看向娜杰日达，举起刻刀向她展示着，“请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一把……刻刀？”娜佳歪歪脑袋，很明显没有理解科利亚这么提问的目的。

    哪怕看不见完整的面部，娜佳还是能从那双眼睛看出一丝笑意。不是嘲笑，而是似乎料到她会这么回答的、不出意料的笑。科利亚轻轻摆头：“嗯……不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把锤子。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

    不等娜佳发问，科利亚轻巧地举起刻刀向自己的手臂划去，长而细如丝线的红痕乍现，让娜杰日达一阵心惊。

    惊讶的涟漪还未散去，眼前的景象又如石子投向水面，一波又起。缎缎红色的丝绸似的流体从伤口涌出，如波浪在空中向刻刀流去，将其包裹、缠绕，红色的果实膨胀、炸开，科利亚随即握住其中的物体。

    一把锤子。

    即使是身为神子代理的天使、迷失灵魂的引路人的天使也在这种情况下陷入了名为未知的寂静。科利亚暂时忽略了娜佳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，举起锤子向十字架的中心猛然砸去，十字架就这么如同圣诞的拐杖糖般在顷刻间粉碎。

    就在这纯白的空间之中，在这神圣的救赎之地，迷失的灵魂大开大合地挥舞着手中坚不可摧的锤子，将一切都毁了个粉碎。四周的墙壁玻璃般轻易地被破出一个个大洞，经文排列出的花纹支离破碎。唯有地板还被结结实实地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