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娜佳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，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那个婆婆是个疯子……她的疯癫拖累了这一家人，所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神子对她的惩罚……她肯定也一次祷告都没有做过，不然神子不可能不为她赐下祝福……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就好像自言自语，“既然是神子的惩罚，那我们就没必要为此感到负罪……毕竟我们不过是执行了神子对她的惩罚……”

    你轻轻嗯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

    这逻辑肯定是有巨大的漏洞的，毕竟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生不生病、生什么病……娜佳又何尝不知道呢？但是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，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。

    你也一样。

    在水果铺前点上蜡烛，将菜肉都交给老婆婆，她如约给你让了位子。

    打开摄像机，你选取着合适的角度，不料却把娜佳框入了镜头之中。这本来没什么，可是摄像机里出现了某样东西——枯草一般的短发、凹陷的眼窝、松弛干裂的皮肤和凸出的骨骼……那东西就站在娜佳所站的位置，用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你。你差点拿不稳摄像机。可当你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通过摄像机去观察的时候，那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娜佳在疑惑地看着你。

    你什么也没有说，只是将镜头避开了娜佳，挑了些夺人眼球的画面拍了两张照，趁着还有些时间，你走上前去，学着英剧中的样子观察起尸体来。

    身首分离，脖子上的伤口的确称得上是干脆利落，应该是这处伤口导致的毙命，凶器则是斧头——不远处的微型消防站被打开了，并且放置消防斧的地方空无一物；死者趴在地上，后脑勺被砸得不堪入目，脑浆溅了一地，明显是被多次砍击，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让凶手这么愤怒；你尖着手避开被血污沾染的地方，将头翻了九十度，好让你可以看清尸体的面部情况，但那样子着实让你反胃——鼻骨碎裂，五官扭曲，粗看的话你莫名感觉就像脸上趴着一只巨大的蛾子；尸体的衣物完好整齐，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；尸体口袋旁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奥利兰的通用货币，不是整钱，各种面额的都有，如果按照伎女谋财害命的方向去思考的话，这一点未免有些奇怪——为什么凶手不把所有钱都拿走？但是如果凶手是激情杀人，反应过来后因为慌乱只是胡乱抓起一把钱就离开的话，似乎也不是不能够解释。

    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大概已经收集了，你和娜佳退出了人群，将拍摄到的照片交给了记者。记者仍然讨人厌地挑剔了几句，不过还是将手稿交给你了。

    你浏览完手稿，案件的前因后果大致明了，手稿中还夹着一个写着乱码的纸条，你估计那就是电脑的密码。但按照游戏里的设定，你缺少一样定罪的最重要证物——凶器。

    显而易见，凶器就是那消失的消防斧，但是对于消防斧的下落你却毫无头绪。目前可以触发的任务似乎都已经完成了，并且没有支线的迹象，那么你该如何去寻找那把消防斧呢？

    看到了你的愁眉不展，娜佳上前来询问了你的疑惑。得知你只是在为证据不足而疑虑，她像是松了一口气：“审判不需要这么多东西呀，只需要了解犯人的罪孽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需要足够的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用，了解她们犯下的罪孽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这样我怎么能够确认我了解到的信息准确无误？”

    “唔，但是神子知道啊。神子是全知全能的，在让你审判之前，神子肯定已经将犯人的罪证都调查清楚了，所以神子让你了解到的信息肯定是正确的。”

    娜佳的这番话让你想起了某部小说中的荒诞台词，但只是一种既视感，具体是什么你并没办法说出来。你下意识地想要反驳，但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身体再次像被钉在十字架上无可动弹，熟悉的窒息感传来，痛苦的求饶声被堵在喉管，你的泪腺甚至无法分泌眼泪，不允许你逃避，强迫着你看清楚你目前遭受的一切。

    是啊，神子是全知全能的，你知道的，不是吗？他明白你的罪孽，明白你的思想，明白你的一切，你知道的。

    你已经立下誓言要追随神子，可是你刚才又是怎么做的呢？质疑神子，你竟然再次犯下了傲慢之罪，质疑神子。

    神子的低语萦绕在你的耳畔，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无论那是什么，那绝对是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语言——它让你明白你的不堪，而你的良心则随着每个咬字的高低起伏而一阵阵抽痛。如果说恶魔的话语甜美得让人如醉温柔乡，那么这无疑是至圣至纯的话语，它冷酷得如同要将人千刀万剜，但每一次的痛苦都让灵魂增添一分高洁。你本能地明白你需要干什么：向神子祈祷，忏悔你的不忠，乞求神子的宽恕。

    赞颂神子、赞颂神子、赞颂神子……

    或许在心中祈祷了几千遍几万遍，神子终于饶恕了你的罪过，清新的空气再次涌入鼻腔。得救了。但你并不是为从这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