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你确定你没有产生幻觉吗？”话音未落，她就再次握紧了双手，准备向神子为科利亚祈祷，但还未等她念出第一个单词，科利亚就将她的手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娜佳，我真的没事，不用担心。再说，违反守则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？”她顺着话转了一圈，让娜佳看清楚她一切良好，“如果可以的话，就不要向神子祈祷了吧，那样太麻烦神子了。你也不想事事都麻烦神子吧？更何况这些事情我们都能应付得了。如果碰到了实在无法解决的事情，你再向神子祈祷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娜佳被说动了，她确实认为事事祈求神子的自己有些无能，这样下去绝对会被神子厌弃的，但她又本能地觉得科利亚的话有些不对劲。一番纠结之后，娜佳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答应了科利亚的提议。神子，请饶恕她吧，她绝对不是不虔诚，她只是害怕自己的无能让你厌弃才不向你祷告，请饶恕她吧。

    电梯门再次开启，科利亚像之前一样走上前去砸毁了十字架，领着娜佳穿过迷雾，而娜佳也只能假装没看见科利亚的所作所为。

    迷雾后是一间法庭，不知为何，娜佳对这幅场景有一股没来由的熟悉感。在天堂的哪个地方见到过吗？可能吧，她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科利亚将摄像机一个个打开，然后将它们排列成了单词，rder，一边又向娜佳解释着：“原告席上的名字我在上一层的档案中翻到过，看标题她触犯的是奥利兰刑法典第116条，也就是谋杀罪，所以这些字母大概率就是要拼成谋杀这个单词。”下一秒，投影仪就从天花板上降下，仿佛在印证她的猜想是正确的。“很好，”科利亚牵起娜佳，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将手搭在科利亚的手上的那一刻，周围的一切刚好扭曲，让娜佳感觉晕乎乎的。

    刚回过神来，科利亚就又牵着她向法庭外跑去，“刚刚我在原告的口袋里翻到了张从边境来这边的车票，车程长达十四小时。”科利亚解释着，并没有放慢一点速度，“所以，事不宜迟，我们得搞快点。”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带着娜佳跑起来，也许是因为着急（但很显然她只是说说），或者只是因为一时兴起，又或许是这条空旷又有些不平的道路的确很适合奔跑，跑着玩的那种。这段路很长，道路上有没有什么行人，所以她们一直在奔跑，傻乎乎地奔跑，但是娜佳却不感到疲惫，相反，她感到无比的轻快和自由。如果她知道的话，她可能会认为这是运动后产生的内啡肽导致的，但这个看似科学的解释反倒偏离了真正的原因，她现在的感受刚刚好——被丢弃的流动的、清凉的风被她重新找到，如同五彩色带飘过她的身侧，习惯了机械行走的身体再次跳跃奔跑，这一件件平凡的变化就能让她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她们一直跑进了火车站中的一个商店，差点刹不住车撞到商品，惊险地急停后，两个人都忍不住发笑。“你们两个倒是注意着点。”商店主人闻声走了出来，对她们一顿批。是芭比。“抱歉，不过商品都还好好的嘛。”科利亚朝芭比眨眨眼，“对了芭比，新的书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芭比顺手拿出一本书交给科利亚：“早就准备好了。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科利亚转身将书又交给了娜佳，“这是一本小说，尝试读读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啊，但是我连诗集都还没有读完……”娜佳用眼睛比画了下小说的厚度，有些心虚地说道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而且我看不懂那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你现在能够读那些诗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，你做得很好。看完诗集后看这个应该会轻松些，但如果看不懂也没有关系，以后我会教你那些都是什么意思，你现在只需要多读就好了。只要留个印象就好。”这么说着，科利亚还是将那本书放在了娜佳手中，直视着娜佳的眼睛，“娜佳，请记住，一定要记牢了，这是一个幻想小说，也就是说，这本书中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，任何你看不懂的单词都是杜撰出的。如果遇到了你怎么看都看不清楚的词的话，就多读几遍诗集，然后单词就看得清了。和诗集一样，你没有必要每个单词都看得懂，留个印象就可以，之后我都会教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娜佳一件件理清科利亚的话，懵懂地点了点头。一直到上了火车，她都还在思考科利亚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，连科利亚帮她从芭比那里顺的零食都没有吃。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思考，只是埋头看书，再顺手拿点小零食来吃。

    开车后有一段时间，不知为何，科利亚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，娜佳能感觉到，她在发抖。但当娜佳反握住她的手的时候，灼烧似的温度让她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火焰，火焰，燃烧着将她包裹，死亡的气息再度淹没她的胸腔。她又穿上了那身迷彩服，大码的、不合身的迷彩服，鲜血和泥土糊住了她的双眼，空荡的袖管在爆炸的冲击下一遍遍扑打着她的脸。她能闻到战友尸骨的颜色，鲜红的、深红的、粉红的、焦黑的，每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火药和铁锈的比例范围，而她对每一种配比得到的结果都了如指掌。不，不，我还不能死，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