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本能让她用头顶抵着地面，全身都因为重心不稳而颤抖，脚下的泥土被刨出两道深坑，可她怎么竭尽全力都无法将趴姿转成跪姿。鞋尖突然被什么液体浸湿，而后那黏稠的液体逐渐溢出深坑，水位，不，血位不断上升，没过她的额头、眉毛、眼睛、双耳、口鼻……

    “科利亚！”

    突然清晰的呼喊声将她唤醒，她猛地抬头，才意识到自己竟又不知何时陷入了名为过去的蛛网。她失神地摇头，告诉娜佳自己并无大碍，可那无止休的颤抖却怎么也骗不了娜佳。

    娜佳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她转头看向窗外，树和大地的模样都很奇怪，但她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场景会引发科利亚的不适。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，轻轻地搓着科利亚的手，继续埋头看着书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外面的景象变成了平静的海面，科利亚也略微恢复了平静，转而趴在桌子上，看着外面的风景，只是牵着娜佳的手仍然没有松开。天空蓝与黄的交界处晕出了淡粉，在海面的映照下完美地体现了对称美学，低饱和度的画面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与轻松。火车慢悠悠地行驶着，周围的景色虽没什么变化，但就是让人怎么都看不腻。

    真的好美……娜佳未曾见过这般景色，单调的白不知何时已经占领了她的生活，数百年。沉浸在这种岁月静好的氛围之中，她突然听到科利亚似乎在嘟囔着什么。应该是在感叹窗外的美景吧，就像她一样，于是她悄悄地屏住呼吸，好听听科利亚在说些什么：“私奔吗？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只是突然想到了一部电影。那部电影的画面无可挑剔，只是第一次看的时候剧情云里雾里的。”科利亚淡淡地摇了摇头，但这种淡然反倒让娜佳的紧张又多了一丝窘迫，“感觉这个场景和主人公们私奔时的场景很像。感觉很像，所以就感慨一下……难道说，”她又转过头来看着娜佳，娜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绝对是在拿自己开玩笑，“你真的想和我私奔？”

    还没等到娜佳羞红着脸反驳，科利亚就向娜佳道歉，表示自己只是开个玩笑。“不过就算不是私奔，去到一个与世隔绝又有美丽风景的地方也不错。”科利亚又自顾自地转头看向窗外，“如果真的可以永远逃离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但逃离什么的终究只是说说，她们还是下了车，找到了一间公寓。公寓很小，没堆积多少物品，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主人生活的窘迫，但娜佳还是在地上看到了几个花瓶。不是什么名贵的花，大概只是把路边看起来还不错的野花采来装饰，但从花朵的状态还是可以看出主人有在很认真地照顾。娜佳轻轻闻了闻，花香也并不浓烈，但还是能让人感到清爽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娜佳转身看去，科利亚蹲在角落的一个小书堆前，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。

    娜佳走上前查看，那本书很薄，封面简单，应该是给小孩子看的。“让宝宝们读懂广义相对论……这是什么？”娜佳将标题读了出来，虽然说这本书是写给孩子的，但是她连标题的单词都看不懂，这让她有点羞愧。“一个物理学的学说，不进行研究的话一般不用了解，所以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不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，你可以看一看。”深吸一口气，娜佳还是接过了绘本，翻看起来。绘本里写上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字，娜佳认不出那些字是什么，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涂鸦，大概是照着绘本上的图画的。不知为何，娜佳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，脸上满是婴儿肥的小女孩握住蜡笔在绘本上写着什么，但她的力气太小，握不好笔，所以就只能写出毛毛虫一般的字迹。这样一个可爱的画面让娜佳忍不住笑起来。

    回程的火车上娜佳依旧在看小说，她读得很慢，一句话要反复念上好几遍才能明白它的大致含义，绘本被科利亚收好，而后者只是呆呆地看着娜佳发神。

    突然间，攀爬而来的藤蔓打破了寂静，科利亚闻声抬起头，牵着娜佳跟随藤蔓的指示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。“买一束荚蒾花吗？”身后的藤蔓摩擦着，催促着科利亚进行交易，但科利亚只是把自己的口袋都翻开，有些无奈地表示：“抱歉女士，但是我真的没有足够的钱。”

    听到了科利亚的回复，贩卖机中的生物立刻泄了气，转身背过她们坐下了，强势的藤蔓也都尽数缩回了贩卖机里。本来以为这一切就算解决了，但还没等娜佳转身离开，科利亚就再次拿出了刻刀，划伤了自己的手臂。这一次，刻刀变成了螺丝刀。她走上前去，旋开了自动贩卖机的门上的锁，将贩卖机里的女人拉了出来。没有想到科利亚会这么做，女人也一时十分惊讶，差点绊倒在了地上，但幸好科利亚及时将她扶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反应过来的女人有些生气，她拉开门，想要重新坐进自动贩卖机里，“买不起荚蒾花就算了，干嘛把我拉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女士，请问你可以不要再卖荚蒾花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哈？你在说什么？我不卖荚蒾花怎么办，饿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的意思是，你可以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