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    “请相信我吧，娜佳，你是无罪的，你是无罪的，反抗压迫、反抗不公是正确的……请相信你自己吧……”她紧握住娜佳的手，低下头，将那双手贴紧自己的额头，比于旷野禁食的四十天更虔诚，比为神子献出一切的修道誓言更庄重。

    娜佳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有抽泣导致的肩膀耸动还能证明她并没有被定住。许久之后，她才将手抽出，捧起科利亚的脸，拭去她眼角的泪，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当二人从缝隙中钻出的时候，希巴兰克正坐在土墙上扒拉着树上的虎纹香蕉。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她没稳住摔了下来，尽管科利亚及时将她接住了，她手中的香蕉却尽数飞了出去，只剩一地狼藉。

    “多好的香蕉……真可惜。”她一下跳出科利亚的怀抱，捡起一根树枝戳着香蕉们的尸体，“都没让我享受下美味就回归自然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别人家的香蕉吧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所以我费了点力气。”希巴兰克甚至带了点骄傲的神情回看科利亚，只是娜佳看不出来她的头比平常抬高了几微米，嘴角上扬了五个像素点。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让希巴兰克重新消沉起来，还带了些许怨念：“他招呼一群人来霸凌我，你们看到过的，我拿他家几根香蕉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我记得你已经打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但是我只是让他受了我受的皮肉的痛苦，我还没让他承受我被霸凌的精神损失。”她将那些香蕉五马分尸，然后把树枝随手一甩，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，“他之前带着狐朋狗友摘香蕉被他爸胖揍了一顿，呵呵，那叫喊声隔了几条街都听得到。”

    科利亚思索一番，问道：“但是这就不止有精神损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这算他主动挑事的惩罚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说回正事吧，需要我帮忙干什么。”希巴兰克拍拍衣服站起来，招呼着科利亚靠近些，“你离太远了不方便讲，最好说悄悄话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娜佳是‘罪人’，我刚刚给她判了无罪，这次找你也是和她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吧，那很方便了。”她点点头，同意科利亚继续站在原地。虽然娜佳一直看不出来她的表情有什么变化，但她能感觉到希巴兰克对她的敌意少了许多，甚至多了几分同情。

    解释一番后，希巴兰克大致明白了娜佳的诉求，她扯下几根羽毛混合着口袋中的植物卷成条形，塞进了娜佳嘴里，将露出的部分点燃。呛人的气味从口腔一直飘升至鼻腔，痛觉则顺着鼻子受到的刺激一直延伸至大脑，娜佳费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。神奇的是，仅过去一小会儿，胃部传来的痛觉似乎就消失了，她终于从极度饥饿的折磨中暂时解脱。

    希巴兰克又捏了几根烟，放在了娜佳的手心：“一根烟最多管五天，一次只能抽一根，每个月不能超过四次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……”娜佳没有将视线从那些烟上移开，那和她印象中同事抽的烟大相径庭，“我只听说过烟可以让人忘记烦恼……原来烟还可以让我的诅咒消失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希巴兰克回答得斩钉截铁，“烟不能让人忘记烦恼，也不能让你的诅咒消失，你之所以不再痛苦只是因为你暂时丧失了对痛觉的感知。这算是我们鹰羽的特殊能力之一，确切来说是我们羽毛的特殊能力——幻觉，和烟草也没有关系。卷成烟的形状只是因为我们喜欢抽烟，不卷成烟也行，但你不会想要体会被烧焦的羽毛熏的滋味的。当然，和抽烟一样，幻觉也有副作用，你的身体会在幻觉持续期间变得虚弱，很容易累死。不过看你还挂着那光环，应该死不了。”这么说着，希巴兰克又卷了根烟往自己嘴里送，却被科利亚以“小孩子不准抽烟”为由没收了，只能骂骂咧咧地靠在墙上生闷气。

    “好神奇……”娜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而后转向科利亚：“那科利亚，你们也有特殊能力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啊，永生，附赠强大的自愈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娜佳记得科利亚是死了的，因为火灾。尽管她知晓这个世界也有原住民——那些人生来就在这个世界，不需要在凡世死一遭，希巴兰克应该也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。但起码每个她引领过的灵魂都是在凡世已经去世了的。

    “只限灵魂。毕竟凡世和这里是两个世界，我们只在这个世界永生。”

    “噢，这样……所以你们不会痛也不会累？”

    科利亚摇摇头。“我们会痛，也会累，我们也会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死。只是我们死后灵魂会回到母亲湖中，母亲湖会把我们破碎的灵魂拼好漂回岸上，由于曾经的记忆仍然保存着，所以我们也勉强算是永生。但有一点很不好，就是死亡时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也会留存下来，在身体完成自愈前仍然会疼痛，所以也有刚漂回来不久就又回归母亲湖的情况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看起来，永远痛苦、永远无法解脱，比起特殊能力，这个更像是诅咒……”

    科利亚没有回应。娜佳转过头去，却发现科利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