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吗？”

    这下轮到爱尔柏塔瞠目结舌了，但她不多时就理解了一切，点点头：“与‘历史’不符的一切话语都会被不知情者屏蔽。你听不清的。以及，关于最初你提的问题，就是不只有一个天堂，最早的时候几乎每种文明都对应着一个“天堂”——或者类似的别的称呼。”她不得不改变了一下坐姿，即使已经脱掉束腰多年，腰痛仍然是她生活中未解的一大难题，“就拿你看到的历史来说吧：一个世纪以前，天堂一直都被假扮神子的恶魔统治着，对吗？但事实是，神子一直都没有被假扮过——起码你们的没有，这只不过是新天堂把你们的天堂合并后为了稳固信仰的说辞罢了。而在三十年前，从古至今都只有一个天堂就成为了真正的历史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可是为什么？按理来讲我比你的年纪还要大些，为什么我却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认知扭曲，只是具体的达成手段我并不知晓。虽然我没什么权力，但勉强是个中位天使兼天堂原住民，所以不在认知扭曲的范围内。”

    娜佳不再发出任何问题，只是低着头思考着刚刚了解到的一切。这几天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，颠覆了她这几百年间知晓的一切，她不能不感到有些头痛。“那么，没有问题了。”爱尔柏塔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，“科利亚，请给我下达判决吧。”

    但是，过去了差不多半分钟，娜佳都没有听到那个坚定而温柔的声音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？她看向科利亚，而科利亚只是闭目沉思着，无法看清她的表情。“距离死刑执行日还有多久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七天，并且是莫尼斯亲自执行前额叶白质切除术。”爱尔柏塔回答。

    “七天……我会尽快的。以及，我不会下达任何判决，让这个审判搁置下去，起码这样，你不会因为其他人下达的有罪判决提前处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……一直在带给我惊喜，我倒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。啊，不过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制造点混乱了呢，我还挺期待这件事传到了天堂会发生什么——那群老东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疯的！”即使是攸关性命的事情也无法让这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天使严肃分毫，她大笑地招呼着科利亚靠近些来，带着开玩笑时特有的笑容，“好了，亲爱的，既然你连系统的漏洞都能找到，那想不想猜一下天堂第一美人的香吻值多少天堂币？”她挑眉，戏谑地轻点着嘴唇，“不过这次就先便宜你了。收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自恋也得有个度。”话虽如此，科利亚仍然无奈地笑着走上前去，低下头，收下了代表宽容的印记。在离开之前，科利亚拿出了那份原稿——《灼烧的华尔兹》的原稿：“那么，这份原稿该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“烧了吧，烧了，给它烧个精光。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予，爱尔柏塔就这么宣布了这份手稿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爱尔柏塔小姐，不觉得可惜吗？这毕竟是你的心血……”娜佳终于怯生生地开口了，半是崇拜半是遗憾地看着爱尔柏塔，“而且这本书不是得了文学奖吗？哪怕是纪念意义也很……”

    娜佳突然不作声了，她看见爱尔柏塔怔愣在原地凝视着她，一瞬间忍不住去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。不过科利亚不会告诉她，仔细看看爱尔柏塔的脸她就能明白，她只是在害羞而已。“……哈哈哈哈，天哪，娜佳，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的才华都那么痴迷，我真是爱死你了。”她又开起了娜佳的玩笑——谁能忍住不去逗逗这样一个略显纯真的人呢。“不过啊，娜佳，那些文字写得再好都只不过是过去的作品而已，更何况那可是被窃取走了、冠上了别人姓名的作品。被偷走的作品就像馊掉的蛋糕，与其在那里供奉着它，不如把它烧个干净——那才是这部作品真正的高潮！我的才华是不可能被窃取走的，并且在那之后，我已经又写出了不知多少比这优秀数百倍千倍的作品，这本老掉牙的书又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本就红润的脸因为笑意更添了一丝胭红，熟似帝国南部六月的野草莓，让娜佳一时看呆了眼。爱尔柏塔小姐，真的是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人啊……她如此憧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