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抽动了一下，随后更加拼命地将自己缩回阴影之中。看来让她自己给你献上印章是不可能的了，你阴沉着脸走上前去——如果不是迫不得已，谁会想要靠近这样一个恶心的庞然大物？但稍微靠近些时，你才发现她为什么看起来动得那么僵硬：她的背上卡着什么坚硬的东西，让她稍微有些动作背部就会隐隐作痛。你尖着手指去触摸那个东西，看起来有一个柄，但只用指尖并不好抓起来。深吸一口气，你还是选择凑近了些，改用手掌去握那个东西，尽全力避开那看着就脏兮兮的壳，小心翼翼地好似在操作什么精密仪器一般。最后，你用了些力，虽然把她弄伤了些，让她发出了尖锐烦人的哀号，但总之你把它拔出来了：象征勤劳美德的印章。看来她的确是想要献给你的，只不过印章卡住了，她又够不到。

    那个印章看起来没什么污渍，但你总觉得它不干净。哀号声仍未停止。她的叫声实在烦人，再加上这样一个令人恶心的外表，你一时恼怒，发泄似的踢了她——或者，踹也行，这两个词用在她身上也没什么区别——一脚。谢天谢地，她终于不叫了。一刻都没有将视线挪开地，你还在看着那个印章，陷在沉思之中：直接盖是肯定不行的，那么脏。但问题是该怎么清洗一下呢？你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到一点洗手池的影子……

    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，最后，你干脆用厕所里的干净水冲了一下——起码比那个死蟑螂干净。但无论心里如何安慰自己，你在盖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嫌恶地发抖。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欺骗的。可是尽管印章已经盖下，身体的不适却仍未消减，反而愈演愈烈。不多时，你就感觉到无数只蟑螂幼虫从卵里破壳而出，甚至那轻微的碎裂声在此时此刻亦震耳欲聋；它们在你的身上肆意地爬行着，除了痒意以外，腿上的那些细刺还钩得你浑身刺痛；它们钻入你的耳朵，让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吵得你心力交瘁，钻入你的口腔，让你的喉咙如火烧般干痛，钻入你的肠胃，让你翻江倒海、让你干哕不止，钻入你的大脑，让你痛得天崩地裂。

    你尽全力稳住站姿，上身却还是向下倒去，呼吸着低处比高出氧含量高不了多少的空气。不适感连带着你再次犯起了呼吸性碱中毒的毛病，你连忙用手捂住口鼻，强迫自己屏住呼吸，这才稍微缓过来了一些。

    大脑还因为缺氧晕乎乎的，身上的其他不适感也不因为呼吸性碱中毒的缓解而消失，仍旧在一刻也不停息地折磨着你。迷迷糊糊间，你解开了风衣，把内袋里的圣水拿了出来。你高举着装着圣水的瓶子，天花板纯白的灯在玻璃的散射下显现出薄纱般的七彩的光芒，让那圣水看起来更加耀眼，更加夺目，更加……美味。

    要不……还是喝一点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