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“我吗？我扮的这个分发不发作啦，不发作的时候挺平稳的……啊，现在还是睡觉时间，我们寝室的门应该还开着，可以进去调查。”

    娜佳顺着科利亚的视线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，是白与黑的单调配色，短与长的指针相背，分别指向六与十二。不知为何，她们醒来之后整层楼的电源就关闭了大半，只有应急用的幽幽绿光在时不时地闪烁着，这样诡异恐怖的气氛让娜佳不由得心跳加速。她们的寝室在走廊左侧的倒数第二间，按照一开始的印象算不上远，可现如今再去注视那狭长的走廊时，晦暗的光线中却越发觉得它在无限延长。科利亚冰凉的手突然触碰上她的手臂，用力一拉，将她贴紧了自己。“不要离我太远。”她小声地对娜佳说着。

    无限延长的走廊似乎并不是错觉，就连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间距都在缓慢而一刻不停地延长着，似乎走了一百步，或者更多，她们才到达第一个房间的门口。向娜佳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，科利亚牵着她躲进了墙壁与门形成的狭小空间之中，不过一会儿，开门声从不远处传来，娜佳小心地探出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，黑袍的幽灵正提着手电筒从一间房中飘出，惨白的光线直指下一个应当检查的房间。或许是察觉到了异常，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习惯，幽灵将灯光忽地指向身后娜佳她们所在的位置——科利亚一把将娜佳按回，就像预判到了幽灵的行动一般，并没有让那人察觉到异常。幽灵又移动着光线，直到将四周全部扫视一遍，才缓缓飘入了对面的房中。“好，现在我们又有一段时间了。”科利亚探出身子，开始拉着娜佳狂奔，“我们必须要赶在幽灵查到我们的房间前睡到床上。”

    娜佳和科利亚的鞋都是软底的，不像板鞋一般硬，跑起来并发不出太大的声音，但两人都极其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双脚落地时的力度。冲过下一个房间，估摸着还剩一点时间，向再下一个房间冲去，躲进盲区中，等待着幽灵的出现。她们如今就在幽灵所在房间的斜对面，也就是说，为了安全地赶超幽灵，她们下一次需要躲到下下个房间对面的房间前……

    咔嗒，门再一次被打开，环视四周后幽灵进入了下一个房间。探出身确认，狂奔，成功抵达，躲避，现在她们已经在幽灵的前面了。很好，虽然看上去比较骇人，但其实这个环节除了费体力一点外没什么困难的。

    就这样再经过几个回合，她们顺利抵达了寝室，轻声爬上床，假装还在熟睡。待查完房的幽灵彻底离开视线，科利亚猛地坐起身，伸手在床垫与床板间的夹缝中摸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科利亚掏出那东西，在窗外灯光的照耀下，它反射出与科利亚猎豹般的双眼一样夺目的寒光——一个回形针。“可能是塞在裤子口袋最底下的褶皱里躲过的搜身，毕竟不能穿内衣，舌头也会被翻起来检查，算下来也就只有这个地方可能藏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搜得这么细吗！”

    “嗯，毕竟本意是为了防止病人私藏可能造成她们生命危险的物品。”

    她翻身下床，走上前去牵起娜佳的手。“好了，现在钥匙有了，该去开锁了。以及，因为这里的时间是禁止的，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还要躲一边查房的幽灵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要跑吗？”

    虽说她是挺喜欢奔跑时的感觉啦，但是要刻意控制脚步声的话，实在是太累了些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不论怎么看，娜佳都无法理解科利亚是怎么用一个回形针开的锁。难不成她生前是个小偷？特工？如果是特工的话，那和她的死亡方式还挺相符的，执行任务时被敌人暗算，不慎死在了火场里……但是明明她那么年轻。这么说来，科利亚是如此的了解自己，甚至通过记忆空间亲身体验了自己曾经的记忆，可自己除了天堂告知的、她的死亡原因和年龄性别之外，可以说对她一无所知，真是太不公平了。总之，她们成功在查房幽灵到达之前进了护士站。科利亚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接待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，围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围巾，脸颊被包裹住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再次变得安宁。幸好他们没把锤子扔掉，可能是一时不好怎么处理，科利亚把它重新变回了刻刀，塞进了裤子口袋。

    科利亚随手抽出两件白大褂，抽出钥匙后将其中一件递给娜佳，于她而言宽大的衣服穿在娜佳身上却刚好合适。按理说，白大褂的版型比泡泡袖整齐贴身多了，可是娜佳的肩看起来还是比她宽阔不少。令人安心。

    手电筒惨白的灯光晃过，幽灵无声地飘入了下一个房间。小心翼翼地关上铁门，科利亚用断指打开了大门，离开阴冷的电梯厅，和娜佳一起乘电梯上了顶楼。混着绳索喀拉喀拉的声音，在又一阵轻微的摇晃过后，娜佳看向了科利亚——她正捏着鼻子给耳朵通气。“科利亚，是我的错觉吗，我感觉这里的电梯和天堂塔的电梯有点不一样……”她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着，“相比天堂塔的电梯，这里总感觉要压抑不少……而且很不稳定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也有这样的感觉，应该是塑造这个记忆空间的人造成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