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宣心领神会，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。他刚站定，皇后便跟了进来，反手将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皇后转过身，双膝一屈，冷不丁地朝裴瑾宣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裴瑾宣瞬间慌了神，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手刚碰到她的袖口又觉得不妥，堪堪停住且压低声音急道：“娘娘，使不得。”

    皇后抬眸望向他，未语泪先流，白日里那股的尖酸刻薄的劲一下子被眼泪洗去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多亏靖安王挺身而出，我与太子才得以周全。”她轻声啜泣，想哭又不敢放声哭，“白日里我言行有失，有愧于靖安王一片赤诚之心，在此向您赔罪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皇后又将额头往地上叩去。

    裴瑾宣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、君臣之礼，硬是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，您是一国之母，亦是我的兄嫂，不该向我行此大礼。”

    皇后泪眼婆娑，伤心之余不忘朝四处张望，她压着嗓子，像怕被鬼听见似的，极缓极慢地说：“靖安王您是燕帝胞弟，除了您，我谁也不敢信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从袖里掏出一朵干枯的花，颤巍巍地伸到裴瑾宣的眼皮子底下，“这花有毒，它就藏在我的绣枕里。”

    皇后突然抓住裴瑾宣的袖摆，紧张地将他的袖子捏作一团。她神色仓皇，两眼瞪得又大又圆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。

    “有人要害我，还要害太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