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章 冬天怎么会有蛇?  亡夫当嫁妆,殿下敢娶吗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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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靖安王府内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林慈与永乐郡主赶回来时,钱嬷嬷已在门前候了许久。她站在门槛外,脖子伸得老长,一见马背上那两道身影,便急急迎上来,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可算回来了!可算回来了!”

    永乐郡主一看她的神色,心里便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她什么也没问,翻身下马,一把拽住林慈的手腕就往内院跑。

    林慈被她拉着,药箱在肩上来回晃荡,踩过门槛时差点绊倒。

    阿墨在郡主的房里。

    老医士正立在榻前,急得满头大汗。他看看阿墨那张青紫交加的脸,摊着两手直哆嗦,“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
    “咣”的一声,门被撞开了。

    老医士惊得转过身来,一见是郡主,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恕老夫无能,实在是无从下手啊!”

    永乐郡主顾不得他,两三步跨至榻前。

    榻上,阿墨双目紧闭,面色乌青,嘴唇泛着紫,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,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永乐郡主眼泪簌簌地落下来。她转过身,突然跪倒在林慈跟前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
    “求你救救他吧!”

    “你先起来。”林慈左手拉起郡主,右手扶住还在瑟瑟发抖的老医士,“他像是中了蛇毒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走到榻边,俯身翻看阿墨的眼睑。

    “没错,就是蛇毒。”

    “蛇毒?!”郡主与老医士同声惊呼。

    老医士更是语无伦次,说:“这……这大冬天的,哪儿来的蛇?”

    林慈脑中闪过一道身影,可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,她边从医箱里取出锋利的小刀边问:“府中可有解蛇毒的药?”

    老医士连忙点头:“有,有!”

    “外敷的、内服的、煎汤擦洗的,统统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老夫这就去。”老医士拔腿便往外跑。

    “你来。”林慈朝永乐郡主说道。

    永乐郡主不敢怠慢,一步跨至她跟前。

    林慈卷起袖管,拿出药酒递到永乐郡主手里,然后摊开双掌,说:“把酒淋在我手上,还有边上的刀。”

    永乐郡主连忙按她的话做了,平日里打鸟捕猎的老手,眼下抖得跟糠筛似的,一壶酒浇了一半,洒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对吗?”永乐郡主连声音都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,你做得很好。”林慈的语气比以往更温柔了,“待会儿我给阿墨行刀,你就用举着烛台替我照光,记得,手一定要稳。”

    “记……记住了……手……手要准。”永乐郡主屏气凝神,重重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林慈举着小刀走至榻前,小心蹲下身来。永乐郡主连忙捧上烛台,万分紧张地替她照光,一不小心烛焰舔上林慈的发丝,差点把林慈点了。

    林慈闻到了头发的糊味,但没功夫在意。她细细端详阿墨的脸,再看了看他的手脚,就见他的小腿以一条碎布扎着,底下血还在往外渗。

    林慈将阿墨的衣裤全都割开了。小腿上,一个被刀剜过的血洞赫然落入她的眼。那洞已经腐烂,不但发黑还有股难闻的臭味,洞边的青紫色从伤口处蔓延,如蛛网般攀上他的大腿,又往躯干延伸。

    林慈以刀尖将伤口挑开,一股黄白色的黏稠脓汁涌了出来,顺着腿侧淌在榻上。

    永乐郡主“啊”的惊叫了声,猛地别过脸去,缩起脖子,一只眼睁,一只眼闭地往回偷瞄。

    “酒。”林慈伸出手。

    永乐郡主连忙将药酒瓶塞进她掌心。

    林慈将药酒浇到了阿墨的伤口处,小心翼翼地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永乐郡主见阿墨没反应,又难过地抽泣起来,“阿墨……会死吗?”

    “不好说。”林慈没有抬头,只反复看着他的伤,“毒已入经脉,得尽快排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排?”

    林慈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肉,说了一个字:“吸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!”

    永乐郡主将烛台往案上一搁,趴到阿墨腿上,嘴对着伤口用力吸了起来。林慈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将一口乌黑色的毒血吐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别瞎弄,一不小心,你也会中毒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死吗?”永乐郡主望着林慈的脸,满嘴都是血沫子,眼神认真得吓人。

    林慈想了想,无奈地叹口气,“我在,不会让你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说着,永乐郡主俯身,又埋首于阿墨的伤口上。她使尽吃奶的力气,生怕自己吸不干净,好几次用力过猛,差点把毒血咽下去。

    这时,医士抱着一堆草药来了,他老眼昏花,就看见到郡主趴在阿墨身上,不知道她在做什么。一吓,怀里的药全都落了地。

    林慈与永乐郡主听到动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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