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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珍珠缀出的。

    种平欣赏着绢花,总觉得这珍珠的成色,与南海所产的也相差无比了。

    “使君以仁称于世,荆州乃是交州亲邻,出兵相助正是应有之义,先生未免多虑。”

    蒯越闻言笑道:“伯衡难道不知子贡赎人之典?若是此次使君派兵来救而我荆州却无动于衷,恐怕他日再逢危困便再难得援了,总不能次次皆仰仗使君吧?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低声说了几句,立时便有体态纤弱的婢女奉来一排漆盒,盒中便盛着刚刚种平多看了几眼的那种绢花,颜色鲜妍,栩栩如生,以珍珠玉石装点,望之光彩照人。

    “听说伯衡喜爱把玩这类小物件,鲜花易萎,这绢花倒是能四时赏玩,勉强算是增添几分意趣罢了,伯衡可不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盒中花卉各异,幽香扑鼻。

    若是做成簪子,应当十分适宜……

    他不知为何突兀想到蔡琰,便在一众绢花中挑了一朵粉紫色的芍药花收进袖中。

    蒯越脸上笑意更甚,方要再开口,便听得一人声音横插进来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回荆州,怎么也不先去拜会夫人?”

    刘琦闻言回首,只见那来人正是张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242章 口舌之快

    张允巍冠博带,胡须秀美,面白而眉淡,行走之间有蕙草香气浮动而来。

    种平微微皱眉,这荆州的氏族未免也太“重礼”了些,熏香、环佩,博带之风竟然盛行若此。内室本就燃着香丸,蒯越和张允身上又熏了不同的香,他处于二者之间,只想掩鼻咳嗽。种平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怀念荀。

    荀虽说也爱熏香,甚至有荀令留香之典,可人家所用的大多是白附子、丁香,黄熟香之类,定香也不过选用甘松、檀香,茅香……香味圆润清甘,绝不会出现这样浓烈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子曰:‘事父母几谏,见志不从,又敬不违,劳而不怨。’,大公子莫非还对夫人心怀怨恨吗?”张允眉眼带笑,问出的话却带着诘问之意。

    侍奉父母,要学会委宛劝谏。子女表达意见后,父母并没有采纳,子女还要保持恭敬态度,不能因此违背孝道,要继续做到为他们操劳而不带半点儿怨恨。

    刘琦面色一沉,刘表病重之后,他的确为官吏公文不入内府之事同蔡夫人有过龃龉,其中也有话语不当之时,张允话中所指是便是这事,这是暗讽他不孝在前。

    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

    种平心说兄啊,你怎么还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?你忘了当初就是蔡夫人谗言说你不孝顺,便宜叔父才换了你弟刘琮上位的吗?

    “先生以为夫子言‘小则待笞,大杖则逃’何意?人皆有嗔怒失智之时,莫非父母罚惩失了分寸,子女要束手就死吗?莫非父母无故呵骂虐打,还要子女一味受苦忍耐吗?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若是上位者自身行为是端正的,即便是不命令,下位也会自觉跟从;而要是自身行为不端,即便发出命令,下位者也不会听从,这不正也是治家之言?可见一味愚从并非夫子真义吧?”

    张允侧目而视,打量着这开口之人,只见其身姿挺拔,头戴玄色缁布冠,以一根玉簪固定,朱红色冠缨系于颔下,唇红齿白,面上一点短须,看着年纪不大。

    再往下看,其衣裳并无绣纹,不过是寻常缣布。腰间束以大带,垂以珍珠、玳瑁和不知名贝类雕刻成的小型鱼饰,似乎是主人常常把玩,都显得极为莹润。

    “使者自交州而来,难道是为了评断家事的吗?”

    张允面上有些不好看,霍然起身,腰间组佩叮当作响:“如此失礼,我看刘使君也未必是真心借兵吧?”

    蒯越赶紧打了个圆场,端的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:“大公子携兵而来,乃是为了救南郡危难,事有轻重缓急,别驾见信于夫人,何不先与使者入府商议共抗吕布之事呢?”

    种平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玳瑁鱼佩这是临行前甘夫人所赠,南郡路远,甘夫人怕几人在船上晕眩,特意制了茇香膏,也就是薄荷膏置于鱼腹中。他借着袍袖遮掩抠下一小块,借着举杯饮茶时抹在鼻下。霎时清凉之气直冲天灵,将那恼人香气压去三分。

    张允冷哼一声,目光越发凌厉。蒯越见他还要开口,再忙转身将他袖中扯扯,又悄声说道:“大事要紧,大事要紧,莫非等吕布兵临城下,别驾还要执着于口舌之快吗?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去先去拜见夫人?”张允口上仍咄咄逼人,但面上已经收敛锋芒,依言坐下。

    种平眼角微挑,已看出张允虽态度傲慢,实则尚有可用之机。他拱手上前,语气坦然:“吕布虽骁勇,然行军素无纪律,此来南郡,定为陈宫之谋。我奉刘使君之命携白兵出使荆州,愿设局破敌,以解郡中之危。”

    张允不以为然:“吕布虽战强,但兵不过数千,不识水性,而吾等据郡城,有险可守,有士可用,只要调度得当,退敌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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