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,以莫名诡异的节奏律动着,时而双手向上,时而踮脚张望,时而蹬腿横移,时而拧头叉腰,缓缓摇晃。
司马昔的同伴严贞一向以严肃古板著称,见状,当即大喝一声,试图制止堂堂公主“发癫”。
“放肆!这像什么话!哪有公主行此不雅之举的!天耶!传出去,皆是我等教行不利啊!”
“公主在行锻体之功,请二位止步稍待!”
一大一小两个身量娇小的双丫髻侍女及时上前,先冲司马昔和严贞规规矩矩行了一礼,随即张开双臂,拦住二位女官。
面对太后派来的年长女官,两个侍女底气不是很足,略带胆怯地说。
听闻侍女此言,司马昔心中一动,停下脚步静静观看公主的动作。
严贞却没司马昔那般的好性子。
她在太后身边做惯了女官,习惯了严谨办事,遵循礼法。此番被派至五公主身边,严贞发誓为报答夏太后的恩情,一定要将公主教成“柔仪明婉、淑性和惠、端闲外肃、敏悟内昭”的完美贵女。
“胡说!公主年仅四岁,从哪学来的劳什子锻体之功?是谁向小公主进献这种旁门偏道!”
阿蓼连忙解释:“女官有所不知,咱们公主是仙人门徒,公主所行之锻体养身操乃仙人亲传,并非来自凡间!”
“仙人?”严贞讥笑一声,“从未听闻有仙家教导四岁女童使滑稽的!”
“你!女官好不讲理!”阿蓼的脸迅速涨红。
严贞冷笑一声,道:“呵!说不出话了吧!”
被阿蓼护在身后的阿罗眼珠一转,嬉笑道:“女官埋首于书卷良久,未曾风闻近来与公主有关的奇事么?公主乃仙人之徒,这是王上亲口说的。公主有福德庇佑,请公主来步高宫小住,为太后祈福积德,这也是王上亲口说的。”
“严女官,您是要质疑王上天宪么?”
严贞眼睛一冷,“小贱婢!好利的嘴!巧言弄舌!我看就是你带坏了公主!走!随我去宫司!”严贞瘦枯的手一把抓住阿罗,吓得阿罗尖叫一声。
司马昔一惊,按住严贞的手,“严阿姊,她们是公主的人,要问罪处置她们,总得请示公主一声啊!”
严贞却道:“我等领太后之令,行公主保傅之责,掌公主近侍之事!纵是公主,也不能不顾我二人之意,肆意行事!司马,你要为她们这等带坏公主的贱婢求情?”
司马昔看着温吞,内里却不是个绵软好欺负的性子,见同伴不领情,司马昔也不劝了,向前一步,站在两个小侍女身前,与严贞形成对峙之势。
“司马,你可想好了!”
司马昔没惯着老同僚,锐利道:“严贞!你可知,你已经犯下以卑凌尊之罪?还不快快收手,向公主赔罪!”
司马昔不理解同僚异常的举动,她示意严贞朝小公主“练体”的方向看去。
廊下与庭中相隔不远,五公主对这场争执收至眼底耳里,但五公主自始自终未发一言,仍然按照某种韵律继续活动手脚身躯。
不论“锻体”之功是否真假,单凭小公主临事不乱的表现,司马昔便不将小公主视作寻常小儿辈。
“真大将之风也!”
“望之不似人君!”
两人给出截然相反的评价。
嬴秧练完一套八段锦养身操,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布帕,朝廊下走去。
“二位女官请入内稍等,待我更衣用完朝食,再前往正殿问候曾祖王母。”
她说得随意,严贞心中便愈加不把她当回事,一侧的司马昔见老同僚执迷不悟,不由摇头。
寻常小孩遇到身边人剧烈争执,早就哭闹害怕起来,哪里能淡定自若、旁若无人地“锻体”?
以司马昔的直觉和了解到的信息判断,五公主可不是任乳保拿捏的软弱之辈,她一“回神”,就马上处置了丰氏、芮氏。
这样的公主能容忍严贞?前几天,五公主还忍不住朝严贞发火呢!
公主用朝食时,严贞又指导指责公主用餐礼仪不对,不够完美,公主面上连隐忍怒火的表情都没了!
只余平静……
司马昔心有预感。
……
及至步高宫正殿,嬴秧没有立刻提出退回严贞,而是依照礼仪,先行完成例行问候。
被儿孙近侍哄着躺了几天,夏太后气色脱离衰败灰暗,多了几分精神。
夏太后和近臣宫侍一致认为,小公主发挥了不少招纳吉祥、驱邪避灾的作用,因此对小公主愈加亲善。
嬴秧却心知肚明,夏太后能够情况转好,是她静养生息、大限未至的缘故。不过,她今天要利用一下夏太后等人的迷信心理,试试当吉祥物能不能换来一些便利。
问候完,嬴秧没有告退,而是显出欲言又止、为难踌躇的神色,几乎每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懂她脸上写着“我有话要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