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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。
嬴秧耐着性子陪便宜叔叔吃完早餐,陪他逛别院、赏秋景。中午小睡一阵,醒来后,她才向嬴成蟜提起外出的念头。
“五娘想出门走走?”嬴成蟜正在与家臣议事,闻言略一沉吟,随即颔首应允。
“君侯!”一位家臣立刻出声,“请君侯三思!”
嬴成蟜不语,示意他接着说下去。
家臣郑重道:“五公主年纪尚幼,稚子脆弱,极易……君侯此次带五公主出宫,已有风险。若公主途中有失,哪怕只是微恙,于君侯而言,都是不可推卸的过失。”
“届时,大王问责,君侯难辞己咎。大王不问责,君侯与大王的兄弟之情恐怕也会因此蒙尘。”
长安君府的家臣门客很不理解自家主君为啥带小侄女出门,虽说公主没有公子的政治意义,那她也是秦王之女啊!
倘若小公主在君侯负责期间出了什么差池,就算大王当下不追究,将来是否会以此为柄,清算君侯,谁也说不准。
更何况,如今掌有秦国政权的是赵太后!
大王与君侯尚算兄弟和睦,赵太后对君侯可没多少亲善。
君侯与姬夫人当初争的不止是先王宠爱,还有宗庙神器!
四舍五入就是政敌。
长安君府家臣不敢想,若是让赵太后抓到把柄,自家主君会如何……
嬴成蟜皱了皱眉,说道:“时局哪里就坏到这个地步了?”
家臣仍欲再劝,却被嬴成蟜一句话挡了回去。
“此类不祥之语,往后不要再提。”
主君很明显地不高兴了。
家臣噎住,眼神向同僚求助。
与他交好的同僚微微摇头,示意他不要和主君犟脾气。
疏不间亲,人家是亲叔侄。
家臣沉默地行了个礼,闭嘴不言。
嬴成蟜顺势将语气放缓,笑着安抚众人,又谈起敬王之道、兄弟情谊,并顺势提到中秋将至,赐予众臣属祭月所需的瓜果野味。
“孝徵之言,孤铭记在心。”他说着,特地赏下那名进言之臣比旁人多出两分的礼物。
那家臣仰起一张黄脸,期待地望向主君。
嬴成蟜却一笑,说道:“既如此,孤与五娘同行,亲自照看她,便不会出事了。”
家臣眼中的光黯淡下去,脸色更黄,几乎成了萎黄色。
“……喏。”家臣有气无力地说道,“未知五公主欲寻何种花草?可有特征?下臣写书告予上林苑诸丞监。”
“是两种南国花草。”嬴成蟜只略作交代,便让人去请教五公主。
家臣原本不将公主寻草一行当成正经事,只当是一时兴起所为,出来玩,顺便给自己增加一点乐趣。
“使君子……洗瘴丹?”家臣喃喃有词。
后者名称令众人闻之一震。
时人求富贵,重恩义,也爱寻仙长生。尤其是读过书的文士贵族,对于神仙之道多少有点向往。
书房议事的人们交头接耳,小声聊起这两样花草。
“这些是什么草?尚质,你知道不?”
被问到的文士叫屈文,字尚质,是楚国屈氏旁支后裔。
屈、景、昭乃楚国三大公族,根基深厚,也不是每个子嗣都能在楚国出头,而且屈氏地位在三闾大夫屈原时便已大不如前。
屈文自恃才高志远,不甘因出身庶支屈居人下,遂远离楚地,投奔秦国,图谋一展抱负。
凝神细思许久,屈文不甘地拱手致歉,承认自己无知:“下臣惭愧,不识二草。”
嬴成蟜略有失望,其余家臣心下暗自松快。
不多时,内侍通报五公主拜访,嬴成蟜一愣,起身往外迎去。
书房中诸家臣先是面露疑色,有两个性情板正的更是不赞同地颦眉嘀咕,小声说女眷稚童跑来议事书房实在不合礼仪。
话是这样说,每个人都起身整衣束带,不敢也不肯在王女面前失仪。
“叔父。”
“五娘,你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我怕他们传话说不清楚,耽误我的事。而且宫里太医说了,体弱的小孩子反而要保持活动,才能激发人体内的生机活气。”嬴秧面不改色地扯大旗,“这么点儿路,我就当散步了,走累也有人抱,或是坐轿。没事的,叔父您别担心~”
她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、有理有据,嬴成蟜还能说什么?只得笑着应了声“好”。
“叔父,这些是使君子和槟榔的图,上面还用文字写了二者的形貌特征。烦请叔父移交上林苑官吏。”
嬴成蟜奇道:“你这般着急,到底是想做什么药?”
他刚说完,便又撞上了姪女眼中若有似无、带着些深意的目光。
那目光不咄咄逼人,也不高深莫测,只静静落在他身上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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