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160-170  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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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民劳作时愈加勤恳,有了闲钱也不敢去赌去呃呃!”他紧急刹住,转到另一个角度继续说,“而且您直接不收钱,恐怕有些人不敢来,怕您借机略卖奴隶喱!”

    以小民数息的借贷名头放粮、种子、工具,能有效减少无谓的怀疑心里和犹豫过程。

    嬴秧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东济轻快地躬了躬身,“得见您开怀,济可安心矣。”

    “常言道,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”嬴秧一脸唏嘘,“今日我算是体会到了。”

    东济笑吟吟道:“苏令君领朝命而来,管着府上一大家子,思虑不免重些。”

    嬴秧往后靠在铺着褥子的圈椅里,轻哼道:“他初来乍到,态度倒是骄横,也不知依仗什么!”

    东济惶恐地低头,“苏令君断无此意!”

    “你还为他说话!”嬴秧撇嘴,“没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下去吧!夜里黑,走路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唯。”

    东济低着头往后退,直到快出门时才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阿蓼与阿罗从屏风后走出来,为嬴秧添水。

    “君侯,东济君子、屈君子与苏令君相处不好吗?”阿蓼困惑道,“平日里见到他们凑在一起时,各个都笑嘻嘻的,言辞亲近,苏令君还说要给东济君子相亲呢!”

    东济今天的行止很反常,要不是嬴秧年纪小,他黄昏后悄悄求访的行为会令人诟病。

    嬴秧笑了笑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哪里的话?东济只是担心我,才急着为我解忧。他是第一个投我的属臣,我记着这份情。”她拍了拍阿蓼的手。

    阿蓼就不说话了,心中感动,极为轻柔地服侍她用饭洗漱。

    【叮!您的技能“装聋作哑”升级了!】

    面对匆匆自书房赶回请罪的司马昔,嬴秧面上难掩疲倦,但依然温和地安慰傅姆,让她不要多想。

    司马昔僵硬地应喏。

    这一日过后,苏犸的言行举止有了收敛。

    新臣不仅官职高,还枝叶广袤;旧臣虽有情谊积累,官职被压了一头,还没近侍人脉,自然着急。

    双方不明争暗斗,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司马昔与冯毋疑两个‘傅’同样如此。

    面上和善,涉及到利益时,肯定要分个大小多少出来。

    拿渭阳君的食邑收入来说,一千户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大里百户有余,小里不过十几户。

    食邑一千户,下面至少需要十个“庄头”负责管理收租。

    当“庄头”肯定有油水可以捞,那凭什么选择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当“庄头”呢?

    渭阳君身份高贵,选庄头这种琐事不需要她亲自寻人,是家令苏犸拟好名单呈上去,渭阳君看过觉得没问题,签字盖印,庄头的人选就敲定啦!

    庄头人选名单是从哪儿择的?

    还不是谁后台硬,谁送礼多,就选谁。

    后台是哪些人?

    渭阳君的近侍近臣呐!

    那渭阳君这么多近侍近臣,最后只有十来个人能当庄头,这名额怎么分配呢?

    ——看哪个“后台”更受渭阳君宠信,更具有“权力”呗!

    自从受爵获邑后,嬴秧的耳边少不了相关声音,经历了好几场争斗的“裁判”。

    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,后来经历次数增加,她也习惯了,集团扩大、蛋糕做大后,下面的人必然产生派系,诞生利益冲突,她能做到心里有数就行。

    争归争,斗归斗,她交代下去的事情必须办好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适当的敲打很有用。

    翌日一大早,眼底青黑的苏犸立在庭院里等候,一被传唤进门,苏犸便跪在地上请罪。

    嬴秧冷淡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苏犸拱手呈上连夜撰好的卷册,道:“臣已度量仓中余粟三千二百石,可支一月有余。又拟赈贷章程,分限额、定还期,歉岁减息、灾岁全免,并立邻里保册,以杜绝富户假冒。”他语声虽哑,却言辞清楚,条理分明。

    嬴秧这才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苏犸发际略显油光,鬓边散落几缕乱发,衣衫整齐,袖口却有折痕与细微墨迹。

    嬴秧看得出来,苏犸这副尊容是故意彰显的,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?

    他之前只是对她的话语命令不那么上心而已,如今他愿意表态,她可以不再追究前事。

    苏犸复又开口:“臣还有一事禀告君侯:后厨庞大贪墨口粮,臣请逐之。”

    嬴秧轻飘飘道:“噢?”

    苏犸面显愧色,“庞大系臣旧识,前番苦求,臣一时不忍,招他入门,不料他不思报君,反而如窃贼行事。臣惭愧,有负君侯期望,有负朝廷所托!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朝廷考核后派下来的能臣,”嬴秧笑道,“苏令君起来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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