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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思绪仍被远处的寅宾馆牵着。
不知道师妹现在在做什么,睡着没有。
她这两日比往常更黏人些,根据以往的经验,八成又是在装乖,不是闯祸了就是又在踅摸什么坏点子。
对此,沈释习以为常……可她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
什么叫管得了她?
……又是孩子话吧。
上次她说这样的话,现如今还不是不记得了?
……他何必为此反复琢磨。
“吱呀”一声,牢门打开。
沈释倏地抬眼,眸中柔软之色一扫而空,倒映的烛火微光凝成冷硬的山石。
狱卒拿了赏钱高兴离去。
沈释提着食盒,抬腿迈入。
直到一声焰火炸开的声响传来。
一名天枢卫匆匆而入,在牢房外道:“公子,出事了!”
沈释出来,顾不得震惊自己方才从顾直口中听到了什么,又听天枢卫禀报那烟花的含义,登时变了脸色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直,顾直站在牢内,听见天枢卫所言便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他长揖一礼:“公子先去忙要紧的便是。顾某这些年都自己过来了,断不会折在今日。”
沈释留下一个亲卫和一个天枢卫应州狱外,带着其余人匆匆离开。
那狱卒瞧着沈释没入夜色的背影,十分稀奇此人来历,竟肯在顾直人人唾弃的时候来探望。但摸摸他给的丰厚赏钱,又喜笑颜开。
“也不知哪家公子……”
那狱卒回到值房,喝了两口酒躺下,准备趁着天还没亮眯一会。
半梦半醒时,隐约的动静顺着夜风飘来。
似乎……是打杀声。
狱卒揉揉眼,犹豫片刻,又坐起身,提灯向外走去。
他小心翼翼拉开门,探出头看,四周昏暗,守卫昏昏欲睡。远处一点亮,似乎是走水了。
除此之外并无人影。
狱卒唏嘘,不知是谁家那么倒霉。
他打了个哈欠,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,就在关上门的刹那。
一股巨力袭来,“嘭”地踹开门!
狱卒直接被门扇撞飞出去,扑到墙上!
纷至沓来的脚步声,和快速开始又结束的打斗声,从门外闯了进来。
狱卒眼前闪着金星,从墙上缓缓滑下。在昏过去前,他感觉到有人拿走了他腰间的钥匙,心中大骇,却也来不及阻止了。
另一厢,李藏机拿到钥匙,给晏涔开了门。
晏涔冲进牢房中,不见沈释,便一把拽过顾直衣领,将人掼在墙上,红着眼逼问他:“我师兄呢!”
李藏机:“……”
呵呵。
怎么不把你那宝贝师兄拴裤腰带上?
沈释不在顾直牢中,晏涔顿时慌了神,她慌神的表现就是极度敏感,经不起一点刺激。
顾直:“……”
你凶就凶,哭这么惨是什么意思?
被扔在墙上的人是我吧!
顾直:“晏大人你、你先冷静……沈公子听说寅宾馆走水,咳咳、已经、已经走了!”
晏涔一怔,手松开,顾直得以喘息,躬身呛咳。
陶酥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陈指挥使说他放过烟花传讯,公子应当是看到了。晏姑娘,咱们现在要不要回去……?”
“不。”晏涔擦了擦脸颊湿润,一双圆润眼眸仍如水浸润即将溢出般,她执拗盯着顾直,“顾大人,我有事请教,还请顾大人据实回答。”
顾直:“……”
方才把他掼在墙上,现在又如此客气“请教”他?
此女变脸比春日竹笋还快!
“外头怎么了?”顾直反问道。
晏涔:“黄廷兰……黄廷兰设局暗杀我。我需要他的把柄。顾大人,我想问你,你投案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这么大的应州府,书院舞弊的事真是你一人完成的吗?黄廷兰一点都不知情吗?”
顾直长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严肃面容,他盯了晏涔片刻,晏涔回以坚锐含怒的目光。
“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。”顾直终于道,“舞弊、受贿、越职、敛财……我都做了。”
晏涔脸色变了。
接着,又听顾直继续道:“……但黄廷兰,全都知情。”
晏涔眼中火光一跳。
顾直言简意赅,吐露了自己真正的目的。
“我刚入应州府时,也曾试图反抗,却被黄廷兰拿家小威胁。所以,我不得不与之狼狈为奸。
“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,但证据,我也全都留下来了。”
顾直好似已经将这件事演练过千百遍,说出这番话时有种历尽千帆后的笃定平静。
“这次上京,我会将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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