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70-80  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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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盘书院则很热闹了。

    “果真联系不到黄知州?”

    山长韩光表胡子颤巍巍的,气急败坏道。

    副山长韩熙苦着脸道:“叔父,晚辈真是尽力了。这眼下城中人人都说,黄知州是被晏寻访使给关起来了,这、这不是乱套了吗?可签判他们去问晏大人,她就推说黄廷兰自己带队去寻找云门十三品了,她也没见着人。再问她就开始生气,抄起剑抽人……

    “我们在他们住的客栈外守了好几天,夜里还试过翻窗,可是那晏寻访使刚被刺杀过,客栈内可有不少高手守着。

    “还有她那个师兄,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,手底下的护卫个个武艺高超,警惕性还极高……咱们找的江湖人,想混进客栈住下都险些被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韩光表焦躁掩盖不住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那日他送走黄廷兰,回来不久便遭神秘人持刀胁迫,逼问了几个问题。对方虽未伤他,但那把抵在颈上的刀留下的伤口,让韩光表后怕了许久。

    韩光表很难不将这件事,与最近城中发生的种种怪事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这边刚有人跟他打听过宋云生,后脚应州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,甚至知州黄廷兰凭空蒸发?

    为什么他前头刚回那神秘人,学子所举告之事当然不是真的,后脚应州府通判顾直就直接投案自首,坐实了一切?

    韩光表教了一辈子书,见过很多大人物,甚至他教出来的学生里,也有许多人走到了旁人望尘莫及的显赫位置。

    韩光表自诩阅人无数,无论遇到再大的事,也不会慌乱失态。

    可是,可是现在……

    这种种古怪的巧合,就像是给韩光表在无形中拉开一张网,不知不觉就缠住他脖颈,待他发现自己喘不上气时,网已经收紧,叫他彻底动弹不得了。

    韩光表停下脚步,站在窗边,望着院中日光下晃动的竹影,心头沉冷如浸冰水中。

    他有种直觉,要不了多久,那人就会再来取他老命,让他和黄廷兰一样,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“叔父,现在这可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韩熙追上来问。他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面上惊惶。

    “有几个青盘书院出身的学子,如今在京城为官,回信说顾直投案的案卷已经递到御前了,陛下震怒,停了春闱,将应州赶考的学子全都羁押下狱,已经点了御史下来查案……

    “难道那个晏涔当真查清了顾直背后的手都有哪些人?她把黄知州秘密羁押,就是在等御史来了,好一锅端了咱们!”

    “住口!莫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”韩光表怒声喝断。

    他扶着桌案,有些费力地坐下,强令自己镇定下来。片刻,韩光表取过笔,提笔沾墨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那日,那人先是问了宋云生,后来又问黄廷兰,最后问了学子举告之事真假……”

    韩熙探头一看,只见纸上写着:

    宋云生

    黄廷兰

    举告 顾直

    “宋云生……云山,云门十三品……”

    韩光表目光久久不动,喃喃道,“我怎么将这件事忘了……宋云生当年出家入道,道号云山,去年的时候,奉陛下旨意堪舆修筑官道,曾途经应州。旧友多年不见,他与黄廷兰相聚彻夜长谈,还来书院拜访了我一面。”

    韩熙不知叔父怎么就开始回忆过往了,心中更急,但刚被骂了,此刻只能研墨听着。

    “云山还当黄廷兰是当年的那个黄廷兰……所以,他在无人可信时,将一样东西交由黄廷兰藏匿于山中。而后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“后来,袁家老家主病故,他那个儿子盯上了官学的东风,想要攀一攀,不肯再捐助书院。书院运转出现问题,为了应急,黄廷兰将云山托他保存的那样东西拿了一块出来……

    “据说那东西是前朝书法大家魏令的碑刻,价值不菲,黄廷兰要我说是偶然所得,拿去当铺或邸店拍卖……”

    韩光表突然问:“这位寻访使是什么名头?”

    韩熙忙答:“金石寻访使。专司寻访金石的。”

    作为书院山长,韩光表自然知道金石都包括哪些东西。

    “朝中虽有为处理特定事务而专设的‘使职’……可陛下偏偏突然封一个女子为专司寻访金石的使臣……原来如此,她是代师前来啊,此女恐怕是从她师父那里听说了此物在黄廷兰手上,这趟是专程来讨的!而且,是陛下要她来讨的。”

    韩熙脸色一变:“那她岂不是注定讨不到?难道黄知州是因为这样才……”

    韩光表想通了这一切,来不及高兴,神情又凝重起来:

    “此女性情恶劣,可见一斑。招惹到她,必没有好下场。如今她寻不到碑刻,必然怒极。

    “她既能借顾直之手,以如此曲折的手段将黄廷兰报复至此,那迟早也会查到我们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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