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3章 虚撤,实守  民国:德械师从黄埔起步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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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家伙,连文书都备好了,哪是临时起意?分明是揣着刀来的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谁心里都清楚:何因钦这命,算是白丢了。

    与其硬碰硬撕破脸,不如顺着台阶下。

    “行!”许崇治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但刘寺.......你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“他?”许寿年笑了下,没点头也没摇头,“我管得住自己人,管不住路上飞来的流弹,也管不住野狗叼走的枪套。”

    许崇治脸色铁青,其余几人垂着眼,谁也没接话。

    .......真出了事,难道还能按着许寿年的手去报案?

    “眼下慧州城、东完、石笼、章木头、平户、深城,都拿下了。”汪景为清了清嗓子,换上公事公办的腔调,“地方行政得立刻派员进驻。”

    “教导团打完了仗,战事已定,也该让出防区了。”

    话里的意思,明晃晃:地盘,你们别占着。

    许寿年听着,只点点头,像是听进去了,又像什么也没听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派官,尽管派。”

    “问我一个带兵的?我又不管粮秣账本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起身,帽子往头上一扣,大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门帘一掀,人影一闪,只剩风声灌进来。

    屋里众人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,各自低头,有人摸烟,有人掐表,有人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灰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“骄横至此……安禄山当年,怕也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.......”许崇治指甲掐进掌心,“非制不可。”

    出了指挥部,钱大均快步跟上,压低声音问:“校长,真撤?”

    “撤。”许寿年脚步没停,声音很轻,却像踩在青砖地上一样实在,“二期的学生,还得练刺刀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闲工夫折腾这些事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钱大均嘴唇动了动,话没说完,眉头却先拧了起来。跟在许寿年身边这些年,他早把黄埔军校的得失当成了自己的呼吸.......哪还分得清什么是“公”,什么是“私”?念头一转,自然就往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“教导团撤出慧州!”

    “可俘虏兵没走!当初说好的分田分地,一个字也不能赖!”

    “这几个月,我们又从新收编的降兵里挑人、整编、拉队伍,眼下已凑出一万五千多号能打能扛的汉子!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.......”

    “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!”

    “汪景为想动手,随他去试!”

    “他真能把这摊子摆平,我亲手给他倒杯茶,喊一声‘汪主席高明’!”

    许寿年语调平缓,没抬高声,也没压低气,就像在说今早吃了几口饭。钱大均却一下子松了肩膀,眼底亮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怪不得校长始终不急不躁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这一仗打下来,黄埔军校不单没伤筋动骨,反倒像春水涨潮,无声无息就把岸线推远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如今再面对汪景为、胡汗民那些人,黄埔已不是当年那个仰人鼻息的学堂了.......真要掀桌子,腿都给你锯断两根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仗是打完了,活儿才刚开头。”

    “二期学员加紧操练;江南一带的铁厂、机修厂、纱厂,陆续往咱们的地盘搬;日耳曼那边谈妥的几条生产线,也该落地了;兵工厂要扩三倍,轻工布点得铺到县一级……往后日子,怕是连喝口热汤都要掐着钟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偏头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噢,还有刘寺那厮,盯紧些。瞅准空子,料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是,校长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陈县长又递辞呈了?”

    “这回是第几个?”

    “莫非慧州城是块烫手砖,谁接谁掉皮?”

    汪景为坐在紫檀圈椅里,脸色青中泛灰,指节用力扣着扶手,关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实在没想到,派去慧州的三拨行政班子,一拨比一拨狼狈.......前脚刚进城,后脚就托人捎信,说“水土不服,恳请另调”。

    若只是被架空,这些人未必肯丢官帽。可他们碰上的,是刚从鹅城血泥里爬出来的兵!

    许寿年在阵前亲口许诺:“打完这一仗,每人五亩旱田、两亩水田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枪声还没散尽,那些兵心里的秤砣,早已悄悄挪到了黄埔那边。

    教导团是撤了,可那些人没走。他们就住在城郊营房,散在乡下征粮点,蹲在码头税卡上。汪景为派去的县长刚贴出告示,第二天就有七八个老兵扛着扁担堵上门:“大人,上月说的麦种呢?秋赋说好减三成,粮仓怎么还是锁着?”

    要钱,要粮,要农具,要种子,要药.......样样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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