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动静？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冻住了。屋内众人喉头一紧，嘴里发干，连唾沫都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副官愣了半晌，才抖着嗓子接话：“像……像是炮响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黄埔军……打到眼皮底下了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名传令兵已跌跌撞撞冲进院门，军帽歪斜，皮带崩开两颗扣子：“大帅！不好了！”

    “黄埔军的铁甲车，冲进城里来了！”

    果然！

    真是黄埔军！

    可荪传方仍不敢信.......他麾下精锐虽被削去大半，但自长江北岸至连云岗一线，足足布下三道硬寨：第一道是江防炮台加浮桥封锁，第二道是山口工事配重机枪，第三道更是深沟高垒、雷区密布。

    难道这三道铜墙铁壁，真就叫人家一脚踹开了？

    可眼下已容不得他细想。

    引擎声越来越响，粗粝、低吼，带着碾碎石子的沙沙声，由西向东直扑总督府而来。

    那是铁甲车！

    黄埔军的铁甲车，已经压到门口了。

    荪传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身后的楠木屏风，大步跨出院门。刚掀开垂花门帘，抬眼便见三辆黑灰涂装的铁甲车停在青砖甬道上，履带还沾着泥浆，炮塔缓缓转动，黑洞洞的主炮正对着他胸口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一滴、两滴，砸在胸前的金线蟒袍上，洇开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他盯着车身上漆着的“黄埔军”三个墨字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终于哑着嗓子说：“我降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辆装甲运兵车侧门“哐当”弹开。两名穿卡其布军装、肩章锃亮的军官跳下车，快步上前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一副黄铜铐子“咔嚓”一声锁住荪传方双腕。

    “奉南方军司令部命令！”

    “缉拿皖系大军阀荪传方！”

    “押走！”

    他没挣扎，也没再开口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曾握过十万兵马、签过三十多份委任状的手.......此刻正被一对冰凉的铁圈箍得发红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荪传方被黄埔军当街带走。

    他一走，苏省全境再无成建制抵抗。各处守军放下武器，挂出白旗。

    徽省那边，更是一夜之间乱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