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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他一个班长,就连坐镇江北、专司防务的荪传方部旅长,此刻正趴在望远镜后手抖,连烟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这般架势……
这般章法……
这般狠劲儿.......
他们拿什么拦?
这支队伍,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扎眼、最硬朗、也最让人打心底发怵的军队。
跟这样的兵打仗,不是拼命,是送命。
“轰!!”
“轰!!!”
“轰.......!!!”
爆炸声炸裂夜空,震得江面水花乱跳。
那些早被炮火和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的荪传方部官兵,当场炸营。
所谓长江天堑,在大夏国战机俯冲扫射、坦克群履带碾过滩涂的轰鸣中,脆得像张薄纸,一捅就破!
当第一批登陆艇靠上预定滩头,冲锋号“嘀嘀嗒嗒”一响,士兵们便如出闸猛虎,端枪跃下,踩着湿泥与碎石,直扑敌阵。
黑压压的人潮涌上江岸,背后是坦克与装甲车隆隆推进,履带卷起泥浪,炮塔缓缓转动,瞄准灯划出一道道冷白光束。
“杀.......同志们!”
“跟我上啊!”
班长一马当先,端着步枪冲在最前,子弹壳在脚下叮当乱跳。
他身后的人没一个掉队,人人咬牙,个个瞪眼,脚底生风。
“打倒大军阀荪传方,解放全夏国!”
“打倒大军阀荪传方,解放全夏国!”
“打倒大军阀荪传方,解放全夏国!”
口号声撞着江风,一波接一波,震得芦苇丛簌簌抖动。
不到半个钟头,江岸阵地就换了旗。
阵地刚稳住,后续装甲车队便没作丝毫停歇,继续向前开拔。
铁甲洪流奔涌如电,车灯刺破黑暗,引擎咆哮似虎啸。
那光、那声、那势.......劈开夜幕,撞碎迟疑,把一切盘踞的旧影,尽数碾进泥土里。
夜再深,也拦不住他们;
路再险,也挡不住他们。
许寿年在校时,不知多少回站在沙盘前,用教鞭点着苏省地形,给学生讲“快、准、狠”三字诀。
而今,这些从黄埔校门里走出去的年轻军官,把先生的话,一枪一炮、一车一令,全砸进了现实里。
苏省地势低平,八成以上是平原,苏北、江淮、滨海、黄淮、长三角五大平原连成一片,一眼望不到边。
全省海拔多在五十米以下,唯有西南角零星几处山岭.......老山、云台、宁镇、茅山、宜溧,名字都带着土腥气,却挡不住铁轮滚滚。
这般开阔坦荡的地界,正是装甲部队驰骋的天然练兵场。
闪电战在此落地,不是纸上谈兵,是水到渠成。
而荪传方,身为五省联军总司令,老巢就在苏省。
大夏国兵家常言:“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。”
要收拾皖系,最快最狠的法子,就是直捣黄龙,一把攥住荪传方的脖子。
黄埔军这趟“闪击”,不为占地,只为夺人。
目标清楚,动作干净,不留余地。
……
从苏州一路往东,逃到连云岗,荪传方鞋底磨穿,胡子拉碴,连马鞍都坐不稳了。
他想过败,但没想过败得这么快、这么惨。
屁股后头像吊着根鞭子,抽得他日夜狂奔.......二十万兵马,被四万多黄埔军兜头一撞,节节倒退,溃不成军。
几乎是一路追着打,一脚踹一门,一枪掀一垒。
一个统辖五省、称霸多年的大军阀,落到这般田地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可这事,真真切切,就发生在短短二十七天里。
如今,黄埔军已踏过扬子江,正沿着苏北公路,朝连云岗奔来。
前有重山,后无退路。
再往后.......
就是海了。
荪传方只得退入张宗昌掌控的齐鲁省。
“大帅!”
“黄埔军太凶了,咱们顶不住啊!”
“眼下只能先保住人马,日后还有翻身的指望!”
“大帅,不如暂且下野吧!”
“真顶不住了!”
黄埔军的攻势一浪紧过一浪,如潮水拍岸,层层不息。荪传方和手下军官们早已束手无策,连图上推演都再难摆出一条活路。
他正攥着茶碗发怔,忽听远处传来沉闷而密集的轰响.......
“咚!咚!咚!”
那声音由远及近,震得窗纸微颤,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荪传方“腾”地从太师椅上弹起,脸色霎时泛白,眼珠子瞪得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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