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拘回！”

    掌柜一愣，忙从袖口摸出一叠大洋，悄悄往巡长手里塞：“军爷辛苦，这点茶水钱请您收下……后面还有厚礼，专程送到府上！”

    巡长低头扫了一眼，手腕一翻，银元“啪”地一声落回桌上，一枚不少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目光如刀：“你当我是来讨赏的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行贿！”

    “向巡警行贿，妨碍公务执行！”

    “统统带走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两名巡警已上前一步，咔哒两声，银镯子扣上了赌坊老板的手腕。旁边几个青帮汉子刚往前一凑，枪栓拉响的声音便齐刷刷炸开.......七八支长枪应声端起，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群人。

    “都站住！别动！”

    “蹲下！”

    “立刻蹲下！！”

    “双手抱头，蹲好！！”

    那些青帮徒众平日横行街市、欺压小贩，可真刀真枪摆在眼前，反倒个个腿软。有人手抖着去摸腰间短棍，刚抬胳膊，就被一声厉喝钉在原地：“再动一下，先打你膝盖！”

    巡警们不等他们回神，已将满屋赌棍连推带搡轰出门外；青帮众人则被两人一架、三人一夹，押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，鱼贯而出。红漆封条“啪”地贴上木门，墨字赫然：查封。

    这座开了十五年的赌坊，就此关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妈的，许寿年疯了？”

    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已经是第十九家赌坊、第十三座窑子、第二十四处烟馆.......全让他抄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要断我们青帮的根，掐弟兄们的饭碗啊！”

    张啸林“腾”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，茶盏震得跳了三跳，盖子“当啷”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上沪三大亨里，杜月笙早看出风向不对，这些年悄悄往纱厂、银行、轮船公司里投钱，图的就是脱掉身上那层黑皮；黄金荣自打被卢小佳绑走又放回来，人就垮了一半，加上年纪大了，只守着老宅和几处茶楼过日子，连码头都不大去了；唯独张啸林，非但没收手，反而把黄、赌、毒三样生意越铺越大。心狠、嘴毒、下手快，底下人背地里叫他“三色大亨”.......红的是血，黄的是金，黑的是烟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