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比谁都靠得住。

    要是真把这样一个人放走了.......许寿年恨不能抄起瓜子壳，往自己脸上狠狠刮几下。

    那不是傻，是糊涂透顶！

    至于早先那一回，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撂下了。

    虽说事出紧急，有不得已的苦衷，

    可事后他自己想起那会儿的劲儿，也忍不住在心里啐一口：“真他娘是个愣头青！”

    眼下.......

    宋可卿忽然提起“结婚”两个字，许寿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，更别提犹豫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

    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，连同后续刨根问底的查证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廖仲楷接连几夜合不上眼。

    等许寿年再见到他时，老人只抬眼看了他一会儿，嗓音低而沉：“寿年，你当时说的，没错。”

    就这一句，许寿年心里便落了秤砣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廖仲楷终于把心横过来了。

    从此往后，汪景为、胡汗民、许崇治这三个人，再不是他杯中的酒、桌上的客。

    “廖伯伯想通了，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汪景为他们几个，成不了大事，也不配共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，真就只牵扯到他们三人？”廖仲楷望着许寿年，目光直而稳。

    “眼下看，确是如此。”许寿年点头。

    起初，他也疑过常凯升。

    毕竟上辈子，这桩血案的最大好处，最后全落进了常凯升和汪景为手里。

    可这一回，常凯升竟没掺和进勾结青帮、勾搭东洋人的刺杀局里。

    反倒整日围着宋家三小姐转，又偷偷摸摸约当年在上沪青楼认下的旧相好，日子过得浮浪又松散。

    许寿年私下咂摸，只觉荒唐。

    他哪晓得，常凯升并非没收到风声.......胡汗民递过话，汪景为拍过肩，连许崇治都亲自登门邀过他。

    可不知怎的，常凯升一见许寿年那双眼睛，后脖颈就发紧，脚底板直冒凉气。

    向来最爱干阴活、专挑黑路走的常凯升，头一回选了最稳妥的法子：

    不点头，不摇头，不露脸，不沾手。

    明里打太极，暗里缩脖子，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
    刺杀一败，他比谁都警醒。

    当天就托人捎话，隔空给许寿年和廖仲楷递信儿：“这事跟我没关系，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连正追着的宋三小姐，都顾不上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