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然，黄埔军兵锋所指，他麾下武常三镇确是溃得快了些；可在他眼里，那不算丢人.......毕竟，人家张大帅的亲儿子，连战场都没站稳，就被拎麻袋似的拖走了。

    还有比这更难堪的事吗？

    心情大好，吴佩服立刻拍案唤人：“来人！来人！”

    “老爷！”管家一路小跑进来，袖口还沾着刚擦茶几留下的水渍。

    “给张土匪发份电报.......就现在！就说，我吴某人今日格外高兴！”

    “高兴得很！”

    他甚至琢磨着，电报末尾还得加一句：“令郎风采，已见报端，望兄勿忧，节哀顺变。”

    .......这盐，非撒不可。

    不止吴佩服一人欢喜。

    齐鲁战场上这一幕，震得各地军头个个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黄埔军太狠了！奉系少帅说抓就抓，连个囫囵话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西北军冯雨祥捏着电报手心冒汗；晋绥军阎老西对着地图来回踱步，烟斗灭了三次都没发觉。

    眼下黄埔军正分兵北进，一路压向鄂北省，一路直插豫南省。

    打？还是不打？

    这是道要命的题。

    鄂北、豫南，原是直系地盘，也是吴佩服的老巢。他败得才几天？南方军、西北军、晋绥军虽趁乱分了块地，可根基浮在水面，连衙门墙皮都还没刷热乎。

    在这儿硬碰黄埔军？胜算薄得像张窗纸。

    再说东线.......许寿年借“刺杀”一事发难，南方军汪景为直接弃城南逃；胡汗民、许崇治俩人，干脆被手下架着塞上火车，连夜送去黄埔军指挥部“申辩”。

    南方军，靠不住。

    阎老西？向来是风往哪边吹，帽子就往哪边歪。让他主动迎战？怕是还没列队，他就先派副官去打听对方主官爱喝什么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