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需维持与大不列颠帝国、高卢帝国及灯塔帝国等西方国家的合作关系，

    谈判始终未动用大规模武力威慑。

    粤东、闽省、江浙等地出口货物，仍依赖悬挂西方列强国旗的商船运输。

    小鬼子忌惮西方势力，对这类船只未敢轻易动手。

    如此局面下，谈判自然步履艰难。

    大不列颠帝国领事公开表态：

    “若夏国军队以武力强占租界，所有西方商船将拒载夏国工厂货品。”

    顾维君当场回应：

    “夏国的货物，不会永远靠别人的船运。”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当场嗤笑：

    “再给夏国十年？一百年？也建不出像样的海军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别人打，你们自己的船一出海，就沉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制海权，就没有海运权。”

    “想做生意，就得低头，跪在日不落皇家海军面前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上沪市海域已硝烟弥漫。

    那一仗，把旧日断言全掀翻了。

    夏国不需要百年，也不需要十年……

    一两年，便拉出一支能正面硬撼东洋帝国海军的战列舰编队。

    这一记耳光，结结实实扇在威尔士公爵脸上。

    “上沪海域那场海战……真是夏国舰队跟东洋帝国舰队干的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哪来的战列舰？哪来的编队？哪来的底气？”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盯着电报，眉头拧紧。

    “公爵阁下。”

    副官递上最新确认文书：

    “参战舰队确系夏国海军战列舰编队。”

    “专家估算，单舰排水量四至五万吨。”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喉结一动，咽下一口干涩。

    声音发紧：“四万……到五万吨？”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纳尔逊级是大不列颠现役最强战列舰……

    标准排水量三万三千九百五十吨，满载不到三万八千吨。

    主炮十六英寸，装甲最厚处十六英寸，航速二十三点五节。

    已是当前造舰技术的顶峰。

    而夏国人的船，比这还重。

    吨位不是唯一指标，但却是最硬的标尺。

    更重的吨位，意味着更大的空间装主炮、更厚的装甲、更强的动力、更远的续航……

    意味着整套设计、材料、工艺、火控、造船体系，全都跨过了那道门槛。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忽然想起去年乘专列经沪宁线北上时所见：

    铁轨笔直延伸，车站灯火通明；

    蒲东滩涂上起重机林立，钢架刺向天空；

    深夜的造船厂焊花如雨，龙门吊臂彻夜转动；

    连码头边停着的几艘新造货轮，烟囱都还没拆掉脚手架。

    他没再说“宁要蒲西一张床，不要蒲东一套房”。

    那句话，早没人提了。

    蒲东地区穷，是出了名的。

    黄埔系接手沪上后，资金、人力、设备源源不断涌进蒲东，开发铺开得又急又猛。

    才多久？

    原先荒凉破败的滩涂地上，已立起成片高楼，街巷间车流不息。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亲眼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黄埔系的组织力、动员力、造舰潜力，他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一旦他们真正掌握战列舰建造技术，大夏国的主力舰，就不是一艘两艘的事……而是成批下水。

    不久前，他还当众放话：再给夏国十年、一百年，也建不出一支像样的海军。

    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。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向来务实。夏国海军真站稳了脚跟，那大不列颠此前对黄埔系的威慑，就成了空架子。

    若夏国舰队能为商船护航，东洋海军的封锁压力便骤减；而英、法、美等国油轮想借运货牟利，主动权也就没了。

    果然如他所料……

    上沪海域战列舰交火刚起，许寿年就动了。

    他此前未强行废约、收回租界，并非不想，而是海军底子薄，海外贸易也经不起硬碰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“镇洋号”“远洋号”先后入列，黄埔军有了底气。

    “威尔士公爵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黄埔军校校长、黄埔军总司令许寿年召见。”

    “上沪所有外国领事，均已接到通知。”

    “请即赴其府邸，就租界归还事宜继续磋商。”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听完，嘴角微扯，没笑出来。

    来得真快。

    这场海战，怕就是黄埔军亮出的刀。

    可胜负未定，许寿年凭什么如此笃定？

    他清楚东洋海军的分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