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声而出，两臂一扣，将人按跪在地。

    “OHMYGOD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野蛮人！野蛮人！”

    “放开我！我是灯塔国领事！”

    没人松手。

    银铐“咔”一声锁紧腕骨。

    许寿年举杯，目光扫过威尔士公爵、高卢领事、意呆利领事。

    对地上挣扎之人，一眼未分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今后合作，干杯。”

    三只酒杯齐齐举起，碰响清脆一声。

    租界收回，旧约作废。

    不靠签字画押，不等外使请示。

    事已成局。

    蒋百理目送列国领事陆续离席，嘴角微扬：“真是弱国无外交啊。早些年，海军还没影儿，他们走路都带风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呢？”

    “校长往那儿一站，连呼吸都得掂量分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若非借上沪海战这场大胜，在不伤外贸、不断商路的前提下逼他们退让，这事真难办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出口怕要收紧。”

    “财政部得在1928年压出口、拉内需。”

    “出口这条线，也得备好应急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没接话，目光落在窗外远处一艘刚靠港的黄埔巡洋舰剪影上。

    1929年那场全球崩盘……会不会来？

    来了，又会偏到哪儿去？

    蝴蝶扇翅，未必只扰一隅。

    就像日耳曼那边，那位元首，已提前站在了国会讲台上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转头，“蒋先生，听说令嫒和钱家那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到了上沪？”

    前一句还在谈1928年财政调度，下一句已跳到女儿与钱家少年。

    蒋百理怔了半秒，才点头：“嗯，前天到的。”

    蒋百理有五女。

    长女蒋昭，早逝。

    次女蒋雍，三女蒋盈，四女蒋华，五女蒋和。

    二女儿蒋雍曾在平行世界的抗战时期归国，加入救护队。

    四女儿蒋华毕业于哈佛大学，获硕士学位，与许寿年同校。

    五女儿蒋和幼时随父游历欧洲。

    许寿年口中所指的女儿，是蒋百理的第三个女儿……蒋盈。

    他提到的“钱家娃儿”，正是蒋百理挚友钱君夫之子：钱薛林。

    钱薛林生于1911年12月，此时十五岁出头。蒋百理调任黄埔军参谋军官后不久，钱君夫也进入黄埔系军政单位任职。为给儿子提供更优的学业条件，原在北平读书的钱薛林，正准备转至上海就读。

    自许寿年开始系统延揽海外科学家、大规模接引留学生起，上海市已成大夏国教育重心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