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蒋盈同样在北平求学,比钱薛林小几岁。这次,蒋百理与钱君夫商定,由钱薛林顺路将蒋盈一同带来上海,一并办理转学手续。
此事二人忙于奔走,却未曾料到许寿年竟会留意至此。
“校长!”蒋百理略显意外,“您怎么知道这档子事?”
“小事?”许寿年笑了笑,“不算小。”
“学生往沪上、金陵流动,背后是人才流向。人聚则势成,势成则事可期。”
他自然不能直言自己早将这批少年列入名录……谁是谁,哪年哪月在哪间教室答对过哪道题,他心里都有数。更不必说钱君夫德高望重,其子钱薛林逻辑缜密、数理敏锐,早被教育部与科学院联合备案为“重点追踪对象”。
此前,许寿年多次与教育部长蔡元培商议,决定自初高中阶段遴选潜力突出者,集中资源培养。这个班,对外称“基础学科强化班”,内部简称为“尖子班”。钱薛林的名字,在首批名单里排第三。
而今天提起他与蒋盈,实为另一桩事铺垫。
他的未婚妻宋可卿。
婚约早已订下,只因政务缠身,一拖再拖。如今局势渐稳,婚期该提上日程了。
这场婚礼,他想办得郑重些。
按旧俗,新人入场需花童引路:一男一女,四至六岁为宜,取天真烂漫、吉祥圆满之意。但许寿年不拘此例。他看中的不是年岁,而是将来……若这两人日后真能执掌大夏国科研与艺术之牛耳,那今日牵着红绸走在前头,便不只是仪式,更是某种无声的承续。
他早与宋可卿提过钱薛林。她点头笑应:“你认准的人,我信。”
“蒋先生,”许寿年语气平实,“我与可卿的婚礼,想请令嫒蒋盈,还有钱君夫家的薛林,担任花童。您意下如何?”
话音未落,蒋百理呼吸一顿,瞳孔微收,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。
“盈儿……和薛林?做……做您和宋四小姐的花童?”
纵是他历任军政要职、见过多少大场面,此刻也怔住了。
黄埔系二号人物。
实际统管黄埔军之人。
不出意外,便是下一任黄埔系主事者。
而他的婚礼花童,竟是两个刚转学来的少年人。
黄埔军校校长许寿年,极可能一统大夏国。
单凭这身份,他成婚,多少人家抢着把儿女送去做花童。
可校长偏偏点了钱家的男孩钱薛林、蒋百理的三女儿蒋盈。
蒋百理一时愣住,嘴微张,没出声。
“怎么?”
许寿年看着他,语气平和,“若有难处,还可另选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!哪能有问题!”蒋百理连摆手,声音发紧。
做许寿年与宋家四小姐婚礼的花童,谁家不觉得体面?他当然应下。
钱君夫是他多年老友,常在他面前夸许寿年……说此人稳得住局面,压得下风浪。早就是铁杆信服的人。
这消息传过去,钱君夫怕是比他还坐不住。
“那便定了。”许寿年点头,“童男是钱薛林,童女是蒋盈。”
旁人眼里,这是莫大荣光。
许寿年心里却只觉妥帖……钱薛林沉静,蒋盈灵透,两人站一处,清清爽爽,正是婚礼该有的样子。
“好!好!”蒋百理笑出声,又忙补一句,“哈哈哈,好!”
“蒋先生,”许寿年抬手拍了拍他肩,“你回去跟家里人、再跟钱先生通个气。我刚回上沪,海战收尾,租界也收回了。待会儿还要去看可卿,这些日子陪她少了些。婚期就在这几日,盼你们都来。”
说完,他取过搭在椅背上的军装,出门对警卫员道:“走,去花店。”
“是!”
蒋百理站在原地,脸上的喜色藏不住,眼角眉梢都松开了。
“薛林和盈儿这运气……”他边笑边往外走,脚步轻快。
好消息不能捂着。
他直奔办公室,找到正在伏案的钱君夫,二话不说拉起人就往外走。
钱君夫皱眉:“干啥?”
“先出去说!”
街角茶摊坐下,蒋百理压低声音:“校长定了,薛林和盈儿做花童!”
钱君夫一怔,随即瞪圆了眼,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许寿年是谁?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:“若无此人,东南怕要塌半边天。”
自己儿子被许寿年亲口点名……不是走关系,不是托人情,是当面定下的。
他一把攥住蒋百理胳膊:“走!这就回家!现在就告诉薛林!”
“你急什么?”蒋百理反手按住他,“先通知家里,再定见面时辰。校长开口的事,不能拖,拖了怕生变。”
钱君夫猛拍脑门:“对!我糊涂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