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年没看他，只把视线落回桌面，手指在红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在大夏国土上，夏国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若想体面走，黄埔军帮你们体面走。”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喉结动了动：“许将军，这意思是……要动武？”

    “租界是各国多年经营之地，真打起来，谁担得起这个责任？”

    许寿年笑了声，很短，没温度。

    “打？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收回自己的土地，用什么手段，都正当。”

    “包括开战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，推至桌沿。

    “黄埔军武警团已待命。”

    “三小时后，租界内所有非黄埔军武装人员缴械，按指定地点集中。”

    “七日之内，全员离境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愿松手，就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“枪炮不长眼，提醒一次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没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许寿年身上那股子从尸堆里带出来的沉劲儿压着空气，四双眼睛彼此对视，又各自垂下。

    退，已是绝路；硬顶，更是死局。

    “撤。”

    许寿年重新坐下，声音平缓：“生意照做，关系照存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符合双边利益的合作，大夏国全力推进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牵制北极熊国……西方需要有人扛住这头熊，我们也愿意出力。”

    “不撤？”

    “合作断档，贸易停摆，连见面都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点不变……不平等条约必须废，租界必须收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选项，是结果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蒋百理推门进来，步子稳而快。

    “校长。”

    “东洋国两艘战列舰沉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编队九艘击沉，十一艘带伤退出战斗。”

    “上沪海战，黄埔海军胜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落进每人耳中。

    赢了？

    这么快？

    东洋舰队……整个亚洲最强的海上力量，被夏国战列舰编队正面击溃？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指尖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许寿年拿起桌角那瓶茅台，启封，斟酒。

    琥珀色的酒液注满五只小杯，香气漫开。

    他端起一杯，举至齐胸：“诸位，这是黄埔海军的庆功酒。”

    “喝完这杯，前面说的条件，依然作数。”

    “喝了，咱们还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有钱，一起赚。”

    “有利，一起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诸位觉得这庆功酒不合口味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罚酒。”

    “想来各位都清楚，该喝哪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敬的那杯，还是罚的那杯。”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面色几度沉浮。黄埔军的战力，一回比一回超出他预判的底线。

    他了解许寿年。此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
    谈不拢，便动手。租界，就是第一个目标。

    此刻，所有筹码已失重。

    黄埔陆军的实绩摆在眼前，远超预估；

    黄埔海军更是在东海、黄海悄然成势，舰影未至，声威先至。

    它尚不能与列强争锋大洋，但谁再敢把大夏当案上鱼肉？

    谁还敢轻看这支黄埔军？

    威尔士公爵上前一步，端起一只白瓷杯，盛满茅台。

    “许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大不列颠帝国高层如何打算，我不便揣测。”

    “可依我本意，夏国早已够格，平起平坐。”

    “弱国无外交。”

    “而今日的夏国，已坐上棋盘，能落子，也能反制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高卢帝国领事随即举杯跟上。

    意呆利国领事略一迟疑，也抬手喝了。

    灯塔国领事没动。

    “许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租界一事，灯塔国不认。”

    “撤或留，须国内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这酒……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，“不喝。”

    语气硬，姿态更硬。

    倒也不怪他。

    灯塔国经济已跃居世界第一，压过大不列颠、高卢不止一头。

    有底气，便有傲气。

    背后站着的，是那个最不愿低头的国家。

    许寿年笑了笑：“我们夏国还有句老话：给脸不要，就别怪不留脸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拿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许寿年的府门，不是谁都能踏进来，又昂着头走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