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许寿年接过,指尖在胶片盒上轻轻一叩:“按原定章程办。胶片比电报实在……常凯升爱看戏,阎老西信眼见为实,李综仁最怕听见坦克声。让他们自己听、自己看、自己琢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像压着火:“我只想推新币。肯坐下来谈,茶是热的;非要绕着弯子耍横,路也给他们留着……只是得用履带轧过去。”
打仗从来不是首选。可若有人非把枪口对准新币、对准新政、对准百姓碗里的饭,黄埔军的枪,就从不哑火。
“是,校长!”
胶片很快送到阎老西、冯雨祥、常凯升、李综仁案头。
没有配乐,没有解说,只有引擎嘶吼、炮弹炸裂、履带碾过断墙的钝响,还有士兵冲进战壕时那一声撕裂般的“杀……!”
原先还想拉帮结派、借宁马探底的几路人马,看完之后,没人再提“联防”二字。
冯雨祥最先回电,只一句:“遵命,新币即日启用。”他手下几个师长早把他架在火上烤,此时退得干脆,倒显出几分利落。
阎老西盯着银幕上坦克碾过沙丘的画面,久久没眨眼。晋西省是黄土高坡,沟壑纵横,本以为能靠地势拖一拖。可看见宁省那片平坦地带……马家军修的工事、挖的堑壕,在坦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,他后颈一凉。
他记得清楚:平行世界里,小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在宁青一带寸步难行,最后靠骑兵硬啃,还啃不动马家军。可如今,同样的地形,同样的人,却被黄埔军开着铁家伙,一锤砸碎。
晋西呢?
他慢慢合上放映机盖子,没说话。
阎锡山在军事上并无深厚造诣,却也清楚:若黄埔军真要动手,他阎锡山的下场,绝不会比马家军强多少。
于是,他低头了。
电报接连发往各地,夏国境内大小军阀再不敢观望。
新币推行一事,就此敲定。
黄埔军第三军正清剿青省残存的马家军余部时,由黄埔系银行发行的新式钞票,已分批启程……装甲押运车开道,军用卡车紧随,全程由正规野战部队护送。
为保万无一失,每支押运队都配得极硬:全是第四、第五军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精锐,整建制连级编制,火力齐整……半自动步枪、冲锋枪、轻重机枪、六零迫击炮,样样不缺。
谁若不开眼凑近,便是自己寻死。
沿途土匪闻风远避,连哨楼都撤了岗。远远看见黄埔军的车队卷着黄尘过来,立马收枪关门,躲进山坳里屏住呼吸。这些老兵油子,打过北伐、打过中原、打过西北,活脱脱一群“阎罗面”;眼下虽未踏足此地,可谁敢赌一句……惹毛了他们,会不会下一刻就调头杀进自家地盘?
新币运抵各省,随即在联合政府主导下全面铺开。
凡旧币……军阀私铸的杂钞、民国初年的袁大头、孙大头等银元,一律按官定比率兑换新钞。
兑换细则,由财政部派出的专员驻点督办,协同地方财政人员落地执行。
所有旧币,须于六个月内完成大规模替换;逾期即停用,退出流通。
夏国境内,只准有一种货币……新式法定钞票。
借新币落地之机,联合政府顺势重构全国金融骨架:统一清算体系、收紧地方发钞权、设立跨省结算中心……外债管控更严,外汇储备更实,抗风险的底子,一天天厚实起来。
与此同时,内需被真正提上台面。
外贸靠不住了,便把力气往里使……不再仰赖洋货倾销,转而激活本土市场。铁路修到哪儿,工厂就建到哪儿;公路通到哪儿,供销社就扎到哪儿。
许寿年趁势铺开全国基建。
此前,黄埔系修路架桥,只限于自家控制区:津浦线西段、陇海线东段、粤汉线南段……铁轨纵横,水运通畅,国道省道密如蛛网。
可一出黄埔地界,道路便陡然稀疏……沿海与内地之间,一条公路,就是一道经济鸿沟。
列强围堵日紧,挖自家潜力成了唯一活路。
而交通,是缝合这道裂口的第一针。
货币是血脉,路网才是筋骨。
各地军阀嘴上喊着防渗透,心里却绷不住……谁愿眼睁睁看着隔壁修了铁路、通了电报、开了银行,自家还靠骡马驮盐、靠煤油灯记账?
不单怕黄埔跑太远,更怕隔壁老王突然富得流油,连带压自己一头。
就像坊间常讲那句糙话:“不怕兄弟穷,就怕兄弟修高铁!”
“寿年!”
廖仲楷端着搪瓷缸,坐在办公厅窗边,望着院里新栽的梧桐树影,开口便直奔要害,“全国铺基建,等于给各地军阀搭台子。他们腰杆硬了,对黄埔,不是添乱?”
他没拦,但眉头锁着。
身为联合政府最高行政长官,名义上是夏国首脑;可他和许寿年之间,早不是上下级那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