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边缘：“要是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哥哥就别怪我，另寻出路。”

    她是在灯塔国长大的，英文比夏语还顺口，从小读的是耶鲁预科，信的是契约精神，不是宗族血脉。这话出口，没半分犹豫，也没半分愧意。

    宋字闻没接话，只缓缓点了下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会尽力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沉下来：“寿年是政客。政客做事，先看账本，再看人情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笃定，仿佛许寿年那扇门，已经松了一道缝，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直视着妹妹，“三妹，宋家在灯塔国的资产，得动起来。不是观望，是立刻转移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真金白银落进寿年手里，他才信你我有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也才肯伸手，把大姐他们捞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宋三小姐应了一声，起身时裙摆掠过椅沿，没多留，也没回头。

    她一走，许寿年那边的动作便跟着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几乎就在同一阵风里，西北的枪声停了。

    马家军几个当家的，全被黄埔第三军生擒，捆着押进了兰州城。青省、宁省自此再无割据旗号，行政官吏一批批坐着闷罐车开进去，县衙门口挂上新牌子，乡公所里贴起新告示。土地改了，地契重发；匪窝清了，黑市散了。这回不是喊口号，是实打实派兵、派员、派粮、派法……剿匪打黑，黄埔系上下齐动，连刚入伍的新兵都配了钢盔和短管步枪，骨干还是黄埔出身的老教官，训得狠，压得稳。

    欧洲那边小胡子刚掀了扩军令，许寿年哪肯慢半拍？国际上火药味一天浓过一天，光靠原先十三个军，连北边的防线都排不满。扩军，刻不容缓。

    这一回，不是添几个团、补几个师的事。是海陆空三军一块儿拔高……尤其陆海军，动静最大。

    陆军这边，黄埔系一口气扩到一百个师，现役兵力稳稳压在一百四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。编制也理顺了：集团军统辖若干军，军下设师、旅、团、营、连、排、班。集团军分两类……普通集团军，还有专打硬仗的装甲集群。军一级也细了，有机械化军、装甲军、山地军，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拿第一军第一装甲师打比方：满编一万三千到一万五千人，师部带一个装甲团、两个装甲掷弹兵团、一个装甲炮兵团，外加侦察、反坦克、防空、工兵、通信、炮兵、维修七个直属营，一个不少。

    旧例是三师成一军，黄埔现在不拘这个数；集团军更活泛，少则三军，多则五军，人数也浮动……奉北集团军顶峰时拉到五六十万人，占了黄埔总兵力近一半，防的是北极熊和东洋在高丽半岛的动静；小些的集团军也有几万人，大多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。

    六大集团军，六位总司令：

    奉北……王化楷，大将；

    夏北……王家川，大将；

    西北……叶廷，大将；

    夏东……刘直木，大将；

    中南……蒋先昀，上将；

    西南……许字敬，上将。

    所有集团军主官军衔都提了级，其余将领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
    但真正压轴的，不在陆上。

    海军造舰正疯着……船台日夜冒烟，铆钉声没停过。按黄埔军部上半年统计：1928年6月前，水面舰艇凑够285艘，潜艇239艘，规模已是日耳曼海军的近三倍。其中驱逐舰12艘、大型鱼雷艇12艘、重型巡洋舰4艘、战列舰6艘；更关键的是，两艘国产航母……“启明号”“破晓号”，六月就要下水。

    这是大夏国自己铺龙骨、自己装锅炉、自己焊甲板造出来的航母。等它们编入序列，黄埔海军就正式压过意大利和高卢，仅次于灯塔、东洋、大不列颠三国。往后呢？资源堆在那里，工厂转着不停，目标早写在图纸背面……世界第一。

    为撑起这支舰队，海军兵力已扩至35万人，在全球也算得上一支硬邦邦的拳头。

    空军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黄埔空军眼下握着六支航空队，每支都按作战需求编组，飞行员是从各省招来的，机修师是从技校挑的，油料库建在山坳里，机场跑道连夜浇筑……天上翅膀一扇，地上骨头就硬三分。

    战斗机一千九百二十九架，轰炸机五百七十五架，俯冲轰炸机七百二十五架，歼轰机七百架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，是日耳曼帝国空军的三至四倍。

    为把这支空中力量真正用起来，黄埔军自办航校，十年间培养出飞行员及后备人员九万有余。

    这批人，是空军建制的骨干，也是战时补充的活水。若再算上空降兵，空军人数已稳稳落在四十五万上下。

    这一轮扩编落地，黄埔军总兵力将跃升至二百三十万以上。

    ……光是这个数，就让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关中那边也传来了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