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而许寿年早在1925年就搭上了日耳曼帝国民航的线,技术吃透之后,又撬动系统支持,民用航空这才真正跑了起来。
上沪夏航造的这架“空客28”,正是这条路上的第一块界碑:阳极氧化铝蒙皮,下单翼布局,自动飞行仪、机翼尾翼除冰器一应俱全。
巡航时速二百四十八公里,最大航程七百六十六公里,能坐十名乘客,还能捎一百八十一公斤公文。
座位宽裕,配洗手间,还有一名空姐随行。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……这话搁它身上,半点不虚。
更叫人咂舌的是,它比眼下多数战斗机还快;着陆速度才一百公里每小时,平顺得像踩刹车,压根不用襟翼辅助。
夏航这步子迈得太快,军工口的人坐不住了,专程去上沪取经。回去就把客机上的减阻设计、轻量化结构、甚至除冰装置,一股脑挪到了新式轰炸机上。
这种“民技军用”的路子,全世界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例。
“这就是咱们自家的客机?”张字中仰头盯着停机坪上的银灰色机身,声音有点发紧,“真……真敢想啊!”
他当了半辈子兵,带过马队,守过窑洞,最远只坐过一次蒸汽火车。
飞机这东西,过去在他眼里,跟洋炮、铁甲舰一样,是洋人独占的玩意儿。老百姓坐?想都不敢想。
可眼前这架,漆面锃亮,轮子收得利索,舱门一开,乘务员笑吟吟地立在梯口……不是摆设,是真在飞,真在拉人、运货、跑航线。
宋哲圆眯眼细看机徽,吉鸿常伸手摸了摸起落架外罩,三人谁都没说话,但眼神早把心里那股子震动,全写在脸上。
带队的联络员瞧见这光景,笑了笑,边走边说:“眼下这块,还得靠财政部兜底。”
“毕竟会坐飞机的百姓,还不多。”
“但照这势头,扭亏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往后啊,更大、更快、更稳的客机,还在后头排着队呢。”
“现在从京城到上沪,一千一百多公里,空客28飞不了全程,得在齐鲁中转一回。”
“接着再从齐鲁直飞金陵。”
“加起来,六七个钟头就到。”
“中间……等个转机,花点工夫。”
“六七个小时?”张字中脚步一顿,喉结动了动,“京城到金陵,将近一千一百里啊!”
他算过账:脚夫步行,得走二十多天;坐轿子,没个半月下不来;快马加鞭,也得三天打底……
可这铁鸟,半天不到,就落地了。
明朝时,水路是远行最靠得住的法子。金陵到北平,顺风五四日便到;逆风则得熬上十几天。
《明史》里白纸黑字写着:“夏四月,以金陵地屡震,命往居守。五月庚辰,仁宗不豫,玺书召还。六月辛丑,还至良乡,受遗诏,入宫发丧。”
那年头……
明仁宗朱高炽把儿子朱瞻基派去金陵坐镇。
四月,朱瞻基自北平启程,一路缓行,观景听风,到了金陵。
五月十一(庚辰日),仁宗身子发沉,急令太子回京。
六月初三(辛丑日),朱瞻基抵良乡,接过遗诏,进宫举哀。
从五月十一到六月初三,二十天整。这中间,诏书得从北平送到金陵,朱瞻基还得避开沿途盘查、绕开耳目,再抢时间折返。他走的是漕运水道,沿大运河北上。
即便如此……
仍耗了小二十日。
可眼下呢?京城飞金陵,六七小时就落地。
真叫人咂舌。
“各位将军,飞机只是其中一种。”
“走高速,或乘高铁,一个钟头足矣。”
“京杭大运河已全线通航,南北往来比从前利索多了。”
“为让过江更顺当,校长正牵头建跨江大桥。”
“武常、浔阳……”
“头几座就定在这儿,照政府备忘录排的。”
“往后二三十年,长江上要立起一百一十五座桥。”
“这一百一十五座里,梁桥二十七座,斜拉桥五十七座,悬索桥二十二座,拱桥九座;按用途分,公铁两用桥九座,纯铁路桥九座,公轨合用桥四座,人行桥两座,管道桥一座,其余全是公路桥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宋哲圆、张字中、吉鸿常三人眼睛都亮了。
眼见黄埔军闷头修路架桥、铺网发电、建厂兴业,
再想想自己手里攥着枪杆子,还在打内战……
脸上顿时烧得慌。
“实打实的事,全让他们干完了!”
“咱投黄埔,还是晚了一步啊!”
“后悔!”
“真后悔!”
“打仗图个啥?修桥铺路、通电送水,才是真功夫、真本事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