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长，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金陵那边……炸了！”

    许寿年原以为，宋三小姐这次回国，是冲着宋字闻去的。毕竟孔祥西和宋家大小姐一直关着没放，两人之间早不是从前那种默契，话里带刺，面儿上还撑着，背地里已各打各的算盘。照这么下去，掰脸只是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料到，真正捅破这层纸的，是个十来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连许寿年自己，都没多看她两眼。

    孩子？

    能成什么事？

    错了。

    错得离谱。

    平行世界里，多少案子是孩子亲手策划、亲手推动的？校园里那些压不住的欺凌、冷暴力、围殴、逼迫自残……哪一样不是孩子干的？

    十四周岁以下……

    法律不追责，就成了某些人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免罪符，不是护身符；是纵容，是默许，是变相的许可。

    警卫员话音刚落，许寿年脸色就沉了下来，眉骨绷紧，下颌线硬得像刀削出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他忽然懂了斯达林当年为何宁肯拼掉国本，也要刮一场“大风暴”……毒，长在根上，不连根拔，迟早烂穿整棵树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”警卫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抓人。”许寿年开口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该锁的锁，该扣的扣，一个不漏。”

    “把退伍老兵全拢起来。事情要闹，但得踩在线上……越热闹越好，越多人看见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郑连延的儿子，郑振夏，必须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金陵最好的外科医生，上沪的、北平的，凡手里没动刀子的，全给我调过去。这个孩子，不能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听清了？”

    “立刻返程，回金陵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宋希连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铁：“我落地之前，孔令俊得在牢里蹲着。办不到，让他摘了肩章，滚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回，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压不住。”

    警卫员挺直腰杆，嗓音发紧：“是，校长！”

    专机腾空而起时，金陵守备司令部的电话已经响了第三遍。

    守备司令部只听一个人的令……许寿年。旁人来了，官再大，话再硬，照样吃闭门羹。

    宋希连是黄埔一期的老底子，不是不能打，而是许寿年舍不得用他上前线。军中能战者众，可最早跟着许寿年南下的，只有他和王庸两个。浙省到粤省那段路，风沙大，日子苦，他俩替许寿年扛过枪、递过水、挡过暗哨。这份情分，比军功簿上的字还重。

    所以金陵这摊子，交给他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
    “传令……警备一团一营一连，立刻开赴宋三小姐宅邸周边！”

    “围死，苍蝇飞出去一只，连长提头来见！”

    “其余各部同步行动，涉案人等，无论身份，一律控制！”

    “即刻起，全城戒严。等校长回来，再定章程！”

    他环视全场，嗓门不高，却震得屋梁都在颤：“记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黄埔，在金陵守备司令部，没有权贵，没有碰不得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认一个头儿，就是校长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回，校长火了。”

    “金陵城，整个黄埔系……得刮刮骨，清清毒。”

    宋希连信许寿年，信得近乎本能。

    若非要找个人比，他就像当年小胡子手下最疯最狠的那支队伍……不问对错，只认命令；不讲情面，只忠一人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他猛地拍桌，“退伍军人那边，立刻组织起来！”

    “校长有令：事情要闹，但得可控；越响越好，越广越好！”

    “郑振夏小朋友，抢救优先级最高。医生不够，调专家；床位不够，腾病房；人命关天，不准出岔子！”

    “明白没有？！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“行动！”

    枪声一响，金陵城就醒了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孔令俊真敢当街开枪，而且打的是退伍老兵的儿子。

    许寿年对自己人，护得有多紧，全军上下心里都有数。

    放眼全世界，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，把兵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的统帅。

    放眼全球，鲜有国家对退役军官的礼遇，能比得上夏国黄埔军校出身者。

    这事一出，人人心里都清楚……天，真要塌了。

    “糊涂！”

    “无法无天！”

    “大姐和大姐夫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！”

    “蠢到骨头缝里去了！”

    金陵枪案的消息刚传到宋字闻耳朵里，他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

    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，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跟许寿年多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