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吓哭了？骗鬼呢！

    他气得指甲掐进掌心，恨不得当场揪住那丫头扇醒她。

    正胸口闷得发疼，窗外“砰”一声脆响……

    一块石头砸穿窗玻璃，碎碴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第二块、第三块紧跟着飞来，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    宋字闻脸色骤白，后退半步撞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门外已是声浪翻涌：

    “揪出宋字闻！”

    “让孔令俊偿命！”

    “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！”

    “夏国不需要财阀，更不需要宋家！”

    “打倒宋家！打倒财阀！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真的完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！”他猛地转身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快……趁寿年还没回金陵，立刻发急电给他！”

    “就说，这事，宋家脱不了干系！”

    “我辞去一切职务，退出政坛；宋家也即刻停掉所有生意！”

    “我去北平，随便哪所大学，教书都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教书也成！”

    “总之，权、钱、名，我全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余生，只求为大夏国，实实在在做点事。”

    宋字闻不是蠢人。他看得清……这事已没转圜余地。

    他贪，但没疯；他精，也不至于毫无底线。

    灯塔国顶尖学府出来的脑子，没那么快锈住。

    所以，念头一闪，他就选了最痛、却最活的路：自断一臂，换全家活命。

    可宋家，并非人人都看得清。

    比如宋可卿的母亲。

    她攥着女儿的手腕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：“卿儿，你和令俊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啊！”

    “她是你大姐和大姐夫的亲骨肉，你得护着她！”

    “一定得护住！”

    “孩子小，爹妈又常年不在身边，犯点错，谁能不犯？”

    “卿儿，她才十六，不懂事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，这事要是能压下去，我亲自管教她！受害者要赔偿，我们加倍给！”

    “带她上门磕头，跪着认错，都行！”

    “只要保住令俊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年轻时没摔过跟头？你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卿儿？”

    宋可卿静静看着母亲涨红的脸，看着她眼角挤出的泪，看着那副熟稔的、带着哀求又透着理所当然的神情。

    心口像被冰锥凿开一道缝，冷风直灌进去。

    人，竟能无耻至此？

    别人的孩子，就不是孩子了？

    她松开母亲的手，没说话，只慢慢把袖口拉下来，盖住腕上那道淡青的指印。

    “妈！”

    不是往日软糯的“妈咪”，宋可卿开口就是两个字，冷硬、平直，像块没焐热的铁。

    “我也怀上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耳膜发紧，“有时候我就想……要是我孩子将来在学校被人围殴、被枪指着脑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大概会疯。”

    “疯到想把动手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个一个，扔进滚油里。”

    她眼睛没眨，目光直直钉在宋母脸上。那眼神太静，静得瘆人。宋母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，喉头一动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人跟树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长歪了，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能砍。”

    “前两天，孔令俊来我家，把我养的猫活活砸死。”

    “她打小就是坏种，是根朽木，是棵歪树。”

    “该清掉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害人，迟早祸及旁人。”

    “家属没别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就一条……孔令俊，为她做的事，偿命。”

    “拿血来还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？”

    “不懂事，不是免死牌。”

    “不赔钱，不道歉，我们不认。”

    宋母听完，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脸涨得发紫：“好！好！你真是长本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白眼狼！宋家养你二十多年！”

    “二十多年！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大姐、大姐夫的亲骨肉！跟你流着一样的血！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站得高了，连亲侄女都不管了？”

    “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她嗓音劈了叉，“我们都低头了，赔了，道了歉！还不够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还想怎样？要俊儿的命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配吗？”

    字字句句，刮得人皮肉生疼。

    宋可卿站着没动，只是静静